第2章
我當時感動得差點哭出來。
現在我把那句話重新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只覺得噁心。
帖主又發來一條消息：【姐妹你好好看第二十頁，那是他老家周秀蘭發給他的，倆孩子喊他爸爸的視頻，他手機設置了延遲接收隱藏消息，但有次我拿他手機點外賣，他忘了切號，被我截下來了。】
第二十頁。
一個六歲的小男孩坐在牀上，奶聲奶氣地喊：“爸爸快回來，我和妹妹想你了。”
鄭亦辰的回覆：【乖，爸爸快了，快了。】
我合上手機，走出洗手間，在門口碰見了鄭亦辰本人。
他穿着我給他買的那件淺灰色西裝，手裏拿着咖啡，對我笑得溫柔：
“怎麼這麼久，我都有點擔心你了。”
我看着他那張臉，想到那個六歲男孩叫他爸爸。
“沒事，”我接過咖啡，“肚子有點不舒服。”
“試婚紗累着了？”他皺眉，伸手來摸我額頭，“要不今天先到這，回頭我們再來？”
“不用，”我往旁邊退了半步，“還有一套沒試。”
他頓了頓，沒注意我躲開的動作，低頭看手機，隨口說：“你爸今天打我電話了，說集團有個項目想讓我幫忙看看，我想着。”
“鄭亦辰，”我打斷他，“你老家是哪兒的？”
他抬起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跟你說過啊，豫省的，怎麼了？”
“臨川縣？”
他笑了一下：“對啊，小地方，沒甚麼好聊的。”
“家裏就你一個人？”
“嗯。”他把手機揣進口袋，“顧薇，你今天怎麼了？”
我低下頭，捧着那杯咖啡。
“沒怎麼，試婚紗而已。”
助理拿來了最後一套，白色抹胸長裙，他坐在等候區看我走出來，眼神是我熟悉的那種專注。
他說：“這套最好看。”
我在鏡子裏看着自己，看着鏡子裏那個還穿着婚紗的女人，在心裏把那四十七頁截圖重新過了一遍。
我把這套婚紗定了下來。
他走過來握住我的手，說：“顧薇，嫁給我，我不會讓你後悔的。”
我仰起頭看他，笑了。
“我知道。”
婚紗定下來的第二天早上，我在鄭亦辰的外套口袋裏摸到了一張紙條。
收到了嗎？等我消息。
字跡是女人寫的，娟秀，墨水藍，紙張摺疊的方式像是要快速塞進口袋。
鄭亦辰還在浴室裏，我把紙條放回原處，位置分毫不差。
我坐到餐桌前，把那張紙條的樣子記在腦子裏，順手打開手機查了一下臨川縣的戶籍查詢服務號。
他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溼着，從身後往下抱住我。
“沒睡好？眼睛都是紅的。”
“做噩夢了。”
“夢見甚麼了？”
“夢見你騙了我。”
他笑出聲，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我騙你幹嘛，騙你這個傻瓜有甚麼好處。”
我定定看着他，沒說話。
那天下午，帖主通過了我的好友申請，她叫賀遙，是南市一家律所的合夥人，年薪兩百萬出頭，父親是大型建築集團的副總裁。
跟我的情況像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