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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着親手做的栗子餅，在勤政殿門口等了兩個時辰，
高太監才通傳我進去。
還囑咐我，不要因爲等久了跟皇上耍小性子。
乙方哪有資格刷小性子？
當初去甲方公司談合同，在會議室從天亮等到天黑，
我都照樣跟甲方點頭哈腰，區區兩個時辰算甚麼？
進去後我才發現，桌上堆着半人高的奏摺。
皇帝是真的忙。
茶涼了，他沒喝。
午膳擺上來，他也沒動。
我看得渾身難受。
上輩子服務甲方養成的職業病又犯了。
我走過去，把冷茶換成熱茶，又把奏摺按照六部分重新擺好。
戶部、兵部、吏部、刑部、禮部、工部。
緊急的放左邊，不急的放右邊。
有爭議的單獨標紅。
皇帝終於抬頭。
“誰準你碰奏摺了？”
我手一抖，當場跪下。
“對不起。”
“是嬪妾越權操作。”
“嬪妾現在恢復原狀。”
我伸手就要把奏摺重新打亂。
皇帝按住最上面一本。
“這些摺子，你看過？”
“沒看內容。”
我趕緊解釋。
“嬪妾只根據封皮、遞送部門和火漆顏色做了基礎分類。”
“紅色火漆是急奏，藍色是日常請示。”
“西北來的摺子紙張粗，江南來的紙薄，有香味。”
“很好分。”
皇帝看了看摺子，又看了看我。
“誰教你的？”
“以前的老闆。”
“老闆是誰？”
“已經死了。”
我穿越了。
在我心裏，他跟死了也沒區別。
皇帝沉默片刻，沒再問。
他拿起左邊第一本奏摺，打開看了一眼。
正是八百里加急的河道決堤奏報。
“高全。”
“奴才在。”
“給蘇答應添把椅子。”
我連忙道：
“陛下，不合規矩吧？”
皇帝頭也沒抬。
“朕就是規矩。”
我心裏咯噔一下。
不愧是最高負責人。
說話就是硬氣。
簡直是神仙甲方。
從那天起，我每天都往御書房跑。
不爲爭寵。
主要是爲了幫甲方解決瑣事。
我在御書房混了半個月，後宮終於坐不住了。
最先來堵我的是麗貴人。
她帶着一羣宮女，把我攔在御花園。
“蘇答應，最近很忙啊。”
我看了眼天色。
皇帝的藥膳粥快涼了。
我有點着急。
“還行。”
“姐姐有事儘量快說，我等會兒還有個會。”
麗貴人冷笑。
“一個末等答應，天天往御書房鑽，你真當陛下看上你了？”
我愣了愣。
“沒有啊。”
她也愣了。
大概沒想到我認得這麼快。
我繼續道：
“陛下只是工作太忙，缺個打雜的。”
“我也不圖別的，有口飯喫就行。”
麗貴人盯着我手裏的食盒。
“你給陛下送的甚麼？”
“山藥粥。”
麗貴人端起粥，直接潑進旁邊的荷花池。
“現在沒了。”
她挑眉看我。
“你能怎樣？”
麗貴人嘴角剛揚起來，我便從袖中掏出小本子。
“巳時三刻，麗貴人因個人口味原因，取消陛下今日藥膳。”
“造成食材損耗一份。”
“請姐姐籤個字，方便御膳房核賬。”
麗貴人的笑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