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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異命,地府拒收,意外成了一具沒有痛感的殭屍。
靠着這不死之身,替爹爹在屍山血海裏S出一條帝王路後,我自請幽居在冷宮避世。
父皇和皇兄們不僅恨不得把全天下的稀奇玩意都搬來供我玩樂,還日日送來極地玄冰和頂級防腐丹養着我。
直到那日,皇兄們自認是準太子妃的青梅,以視察後宮爲由踹開了我的房門。
她嫉恨地掃過滿屋子的御賜之物,一眼相中了我脖子上那塊頂級寶石。
她自覺手握“定女選男”的特權,選誰誰就能做太子。
於是意洋洋地扯下我的寶石,嘲諷我一個見不得光的病秧子不配用這等絕世珠寶:
“深宮大院裏藏着你這麼個怪物,真是晦氣!”
“反正本小姐未來的皇后的位置板上釘釘,後宮裏連你這條命都是我的!”
“這寶石項鍊倒算精緻,本小姐就勉爲其難收下了。”
她根本不知道。
那顆寶石是父皇爲了讓我能保持身體不腐,讓哥哥們上刀山下火海爲我求來的。
不知道父皇和哥哥們看到寶石在她身上,她有幾個頭夠砍。
......
陳檸檸將那顆玄冥石放在掌心把玩,眼裏全是貪婪。
她對着光晃了晃那顆幽藍的石頭,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
“這色澤,這光暈,也就只有我這般容貌才配得上。”
我試圖伸手去奪,可失去寶石的瞬間,四肢就沉重的抬不起來。
手指停在半空,微微發顫。
陳檸檸看見我這副樣子,嗤笑了一聲。
她用護甲挑起我的下巴,眼神裏盡是鄙夷。
“怎麼?你這病鬼還想跟我動手?”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副死氣沉沉的窮酸樣。”
“本小姐能看上你的東西,那是你的福分!”
我咬着牙,喉嚨裏擠出沙啞的聲音。
“還給我......”
那不是普通的珠寶,那是我用來壓制腐爛的命脈。
一旦失去玄冥石的庇護,用不了多久,我就會成身體腐爛的怪物。
陳檸檸根本聽不進我的話,她滿腦子都是自己戴上寶石後豔壓羣芳的畫面。
她轉頭看向屋內四周,那些散發寒氣的極地玄冰讓她不滿的皺起眉頭。
“這屋子怎麼陰森森的,凍死個人了。”
“殿下們要是知道後宮裏藏着這麼個晦氣地方,肯定會覺得噁心。”
她指着那些父皇派人從極北之地運回來的玄冰,衝身後的侍從揚了揚下巴。
“去,把這些破冰塊都給我砸了!”
“本小姐看着就心煩。”
我的貼身丫鬟霜降撲過去,死死護住一塊玄冰。
“陳小姐,使不得啊!這冰是主子保命用的!”
陳檸檸眼神一冷,抬腿一腳踹在霜降的心窩上。
霜降慘叫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一個賤婢也敢攔我?”
“這天下以後都是我的,我想砸甚麼就砸甚麼!”
幾個五大三粗的侍從立刻上前,掄起鐵錘砸向那些珍貴的玄冰。
冰屑四濺,原本冰冷刺骨的房間,溫度開始迅速回升。
我眼睜睜看着那些寒氣消散,身體裏的血液都凝固了,肌肉開始發僵。
陳檸檸走到牀榻邊,目光落在那個裝着頂級防腐丹的玉匣子上。
她嫌棄的捏起一顆丹藥,放在鼻尖聞了聞。
“甚麼破藥丸,一股子土腥味。”
她隨手將玉匣子掃落到地上。
圓潤的防腐丹滾落一地。
陳檸檸毫不留情的踩了上去。
藥丸被碾成粉末,混在泥土裏。
“以後這冷宮,不許再送任何東西進來。”
“本小姐倒要看看,你這個病鬼還能熬幾天。”
陳檸檸得意的將玄冥石掛在自己白皙的脖頸上。
她對着隨身帶的銅鏡照了又照,自我陶醉的摸着臉頰。
“真美啊,殿下們見了,肯定會爲了爭搶我在陛下打得不可開交。”
“到時候,其他女人不得羨慕死我。”
她帶着一羣人離開了冷宮。
破敗的房門在風中搖晃,發出吱呀的響聲。
霜降顧不上身上的劇痛,爬到地上一點點收集那些被踩碎的藥粉。
“主子,還能喫......”
她哭的滿臉是淚,雙手顫抖的把沾滿灰塵的藥粉捧到我面前。
我看着自己原本白皙的手背。
那裏已經開始泛起青灰色,皮膚下隱隱透出暗紫色的屍斑。
溫度的升高讓我的身體加速腐敗。
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從我身上散發出來。
我閉上眼睛,父皇和哥哥們爲了讓我保持好身體的腐壞程度,費盡心血。
如今,要被這個自以爲是的蠢貨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