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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解釋。
我只是把錄音保存,揣進兜裏。
“籤不籤?”
林嬌嬌在旁邊抽噎着拉了拉顧瑾川的袖子。
“顧總,您別生姜姐的氣了,她要您籤您就籤吧,大不了我走......”
顧瑾川反手握住林嬌嬌的手腕,猛地一拍桌子。
“籤就籤!”
“明天誰不來誰是孫子!”
“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甚麼花樣!”
我點了點頭。
“一言爲定。”
我轉過身,沒有再看他們一眼,徑直推開包廂的門走了出去。
身後再次傳來同事們的竊竊私語。
“切,裝甚麼清高啊,顧總能看上她?”
“就是,三十歲的老女人了,還喫人家二十歲小姑娘的醋。”
我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連夜回到那個住了三年的別墅。
我拿出行李箱,開始一件件打包自己的衣服。
洗漱臺上的雙人牙刷,扔進垃圾桶。
衣櫃裏的情侶睡衣,剪碎了丟掉。
三個小時後,這棟房子裏再也沒有一絲屬於我的痕跡。
最後,我走進書房。
打開保險箱,從最底層抽出兩份厚厚的文件。
我把它們裝進牛皮紙文件袋裏。
文件袋的封皮上,隱約露出兩個黑體大字:“終止”。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
我提着那個沉甸甸的文件袋,準時走進公司大門。
剛在辦公桌前坐下,辦公室的門就被“砰”的一聲推開了。
顧瑾川大步闖了進來,臉色極其難看。
“昨晚鬧夠了吧?”
他把一份文件狠狠拍在我的桌面上。
“把‘星海項目’交出來,給嬌嬌當賠罪。”
我掃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是一份項目交接單。
星海項目是我熬了整整半年,跑斷了腿才談下來的核心項目。
現在,他輕飄飄一句話,就要拿去給他的實習生鋪路。
辦公室的門沒關嚴。
林嬌嬌就站在門外,手裏提着一個嶄新的香奈兒包包。
那是顧瑾川昨晚送她的“轉正禮物”。
門外辦公區的同事們正探着頭往裏看,竊竊私語聲毫不掩飾地傳了進來。
“聽說了嗎?姜總監要被架空了。”
“活該,誰讓她昨晚在慶功宴上那麼掃興,真把自己當老闆娘了。”
“看嬌嬌背的包,顧總對她可是真大方。”
我看着顧瑾川。
他雙手撐在我的辦公桌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怎麼?捨不得?”
“公司是我的,我想讓誰負責就讓誰負責。你現在簽字,昨晚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
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拔掉筆帽。
“好,我交。”
我在交接單的最後一欄,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顧瑾川愣住了。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在他的預想裏,我應該會大吵大鬧,或者哭着求他不要拿走我的心血。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得意地冷笑一聲。
以爲我是認慫了。
“算你識相。”
他得寸進尺地敲了敲桌子。
“還有,客戶張總的聯繫方式,以及項目的底層數據,也一併轉給她。”
我沒說話,打開電腦。
右下角的微信圖標瘋狂閃爍。
是公司的大羣。
同事陳浩發了一條消息:【某人年紀大了就是該給新人讓位,佔着茅坑不拉屎。】
劉思琪緊跟着回覆:【就是,星海項目這麼重要,當然要交給有活力的新人。】
我面無表情地截屏,保存,建了一個名爲“名單”的文件夾。
然後,我拔下電腦主機上的加密硬盤,遞給顧瑾川。
“資料都在硬盤裏。”
“密碼是公司初始密碼。”
顧瑾川接過硬盤,轉身遞給門外的林嬌嬌。
林嬌嬌喜滋滋地抱住硬盤,聲音甜得發膩。
“謝謝顧總給我鍛鍊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