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沒留我位置後,婆家悔瘋了
年夜飯沒留我位置後,婆家悔瘋了
婆婆請親朋好友喫年夜飯,我忙了一天,張羅了一大桌好菜。
入席時,婆婆笑着邀請大家。
“我按自家人數擺的椅子,大家隨便坐!”
我順勢坐在老公身邊,現場突然陷入寂靜,都看向我。
一抬眼,老公的青梅胡嬌嬌站在我身後,正委屈巴巴看着我。
原來全場都坐滿了,唯有她沒有位置。
我忙爲婆婆解圍。
“媽只算自家人的,你是客人,她忘記了也正常。”
婆婆卻朝我尷尬一笑。
“筱野,是我忘了算你的位置。
嬌嬌剛回國,想着她和挽風好久不見,那位置留給他們聊天的!”
可桌上連三歲娃娃都有座位,卻唯獨沒算我的。
老公陸挽風也氣沖沖把我拎起來推到一邊。
“這輩子沒喫過團圓飯嗎?非要搶人家嬌嬌的座位,丟人現眼!”
可他好像忘了,我這孤兒,的確沒喫過自家的團圓飯。
見我眉目低垂,他又嘆口氣,拎了個塑料凳子扔在門口。
“坐這反思一下,一會哪個孩子先喫完,你再坐過去,多餓一會又不會死!”
大家彷彿沒看到一樣,重新談笑風生。
唯獨爲了這桌菜空肚子忙了一天的我,像個服務生杵在門口,
和這一家的熱鬧格格不入。
我苦澀一笑——
鬧半天,我放棄事業回家伺候陸家五年,最後卻成了那個外人。
我起身走出喧鬧,給找了我多次的導師打去電話。
“姜老師,國外藍湖考古項目,我同意去牽頭。”
1.
“筱野,有你這句話,這個年我就能過好了!
事不宜遲,我給你定最近的機票,大家都等着你出山呢!”
姜老師在對面大喜過望,很快就把4小時後起飛的機票信息發給我。
我抹去最後一滴淚,走進臥室開始裝行李。
背後傳來餐廳裏的議論紛紛,婆婆的聲音最爲刺耳。
“我就是嫌她這孤兒和咱們一起坐晦氣,她倒臉皮夠厚,敢和我們嬌嬌搶位置!
還不是看人家嬌嬌被選進將要載入史冊的藍湖考古項目當實習生,心裏發酸!
一個家庭主婦,也敢和人家嬌嬌這樣的高材生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心中發冷,只好加快手上的動作,陸挽風卻跟過來,蹙起眉搶下我手裏的東西。
“不就是讓個座位,大過年拉長着臉,還把嬌嬌都氣哭了,簡直敗壞陸家家風!
你作爲女主人,還不出來給人家道個歉!”
那氣急敗壞的樣子,彷彿我剛纔坐在他身邊,是十惡不赦的罪行。
我手上一頓,關節發白。
“我連位置都不配有,哪敢妄稱陸家女主人?”
看着我發紅的眼,陸挽風只好無奈嘆氣。
“行了,我知道剛纔在大家面前,對你語氣不太好。
媽年紀大了,算錯數很正常,你不讓位置,媽作爲今天的組織者,臉上也掛不住。
我已經替你送了嬌嬌禮物,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們新文創產品想爭取藍湖考古獨家授權,還需要嬌嬌牽線搭橋,你總該理解一下!”
我嘴角泛起冷笑——
我今天這副模樣,何嘗不是理解太多了!
胡嬌嬌每年回來,陸挽風都迫不及待獨自回婆婆家,
在自己親媽眼皮底下同居整個年假,我卻獨自操持繁重家務,還要祝他們玩好;
本命年的紅內褲,是胡嬌嬌爲他選的,聽婆婆說還當面試了尺碼,我還得誇胡嬌嬌細心;
我在廚房忙碌時,兩人在客廳嘴對嘴喂着水果,
婆婆故意推上一把讓他們曖昧地親到一起,我出來碰見,還得跟着陪笑......
這麼多年,我的確盡力去理解他們母子的藉口。
甚麼嬌嬌就是陸挽風的女兄弟,爸媽去世早,兩人光屁股長大,沒有男女之別。
明明都是孤兒,她在陸家卻彷彿永遠高我一等。
甚至在他倆當面牽手擁抱時,也心中暗自安慰,只是發小情深。
可今天,所有理解都變成抽在我這小丑臉上的耳光。
我不想糾纏,冷笑着點了點頭,遞去離婚協議。
“我可以理解,你也把這個籤一下,理解一下我吧!”
2.
他眼神一抖,不耐煩地將協議甩在地上。
“一個座位而已,我都來哄你了,還想怎樣?
我平時創業那麼累,大過年的,你就不能讓我好好休息下,非要作嗎?”
直到現在,他仍覺得我在裝腔作勢嚇唬他。
我懶得爭辯,重新拎起箱子。
他只好輕嘆一聲,按住我的手
“正好娃娃喫完了,你坐過去喫一口,別掃大家興,行嗎?”
想着也該當衆宣佈離婚決定,我隨他回了餐廳。
可一進去,我便愣在當場。
原來陸挽風給胡嬌嬌賠罪的禮物,竟是我爸媽留下的最後一件遺物——
那串他們定情的古董項鍊!
搞考古本就清貧,我最難時都沒賣爸媽留給我的遺物,
結婚時爲了支持陸挽風創業,卻把爸媽留下的值錢古董賣了一件又一件,化作他登天的階梯。
如今只剩這條項鍊留作紀念,竟被他拱手送人!
見我臉色蒼白,陸挽風還一臉不屑。
“難得嬌嬌之前看了說喜歡,你得罪人家,我正好送她替你賠罪了。
一條破項鍊而已,她都沒因是死人的東西嫌晦氣,你也別那麼小氣。”
胡嬌嬌更是嬌羞一笑。
“嫂子,挽風哥從小就是這樣,只要我說喜歡的東西,他千方百計也要送我。
當然,你要是不捨得我也理解。
畢竟你一個家庭主婦,除了這種破爛,也沒甚麼家當了。
我勉爲其難收下,剛纔搶我座位的事,我也不會和你計較!”
婆婆立即握着她的手一臉欣賞。
“還是咱們嬌嬌大度,在外面見過世面的女孩子就是不一樣!”
“筱野,你得跟人家嬌嬌學學,在家呆的越來越小肚雞腸,還有臉發脾氣!”
我忍無可忍,拍案而起。
“你們明知道那是我爸媽留給我最後的遺物,怎麼敢未經我允許送人?
馬上摘下來還給我!”
大家臉色難看起來,陸挽風掛不住臉,將嬌嬌擋在身後。
“這麼多年你賣出去那麼多,也沒見心疼。
怎麼送嬌嬌一件,就上綱上線,非要這麼針對人家小姑娘?”
我瞬間血液凝固——
當年爲了支持他賣掉那些值錢的遺物,賣一件我就會病一場。
他更是跪在病牀前,握着我的手感動的痛哭流涕。
“筱野,我知道你爲我犧牲了很多。
你放心,今後餘生,我一定好好照顧你,告慰岳父母在天之靈!”
婆婆更是老淚縱橫。
“挽風遇見你這種好姑娘,真是陸家修來的福分!”
如今,陸挽風創業剛見眉目,成了文創界黑馬,
就口口聲聲喚他們“死人”,還把最後一件遺物也輕飄飄送人!
我怒不可遏。
“不還我,我就報警!”
3.
胡嬌嬌見我態度堅決,茶兮兮紅了眼。
“我在國外叱吒風雲,在這卻被一個主婦欺負,終究是在陸家沒有地位!”
隨即將項鍊摘下甩在地上,本就脆弱的鏈條頃刻繃斷。
我一聲尖叫,撲上去撿滾落的珠子,一伸手,卻被人狠狠踩住。
抬頭正對上陸挽風冰冷的眸子。
“孤兒出身,就沒人教你禮數嗎?
送人的東西還敢舔臉要回來,給嬌嬌道歉!”
手上劇痛傳來,做年夜飯收拾魚蝦時劃破的手指頓時鮮血淋漓。
刺目的猩紅卻不及我心頭痛楚的萬分之一。
我咬着脣看向狗男女。
“毀了我爸媽最後的東西,該道歉的是你們!”
話音未落,一記巴掌已甩在我臉上。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大罵,爲胡嬌嬌撐腰。
“我早就嫌你留着這垃圾晦氣,今天嬌嬌摔得正合我心!
不就是做頓飯,好像多大功勞似的,還敢在我們嬌嬌面前嚷嚷!
今天就讓你知道,誰在陸家更有地位!”
她幾下撿起地上殘破的項鍊,直接扔出窗外。
我瘋了般衝向窗口,幾乎探出大半個身子,卻沒抓住一顆珠子。
看我失魂落魄的樣子,陸挽風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拉我回來。
胡嬌嬌見了忙哭着站到窗口。
“挽風哥,都怪我不好,惹嫂子生氣了,裝出這幅要死要活的樣子埋怨我!
我這就跳下去,爲這條項鍊賠罪!”
剛剛還目光柔和的陸挽風,瞬間一臉驚恐將她拉回懷裏,指着我怒不可遏。
“你一個家庭主婦,哪有資格讓嬌嬌以死謝罪!
我一直覺得你挺懂事的,今天有了嬌嬌做對比,真讓人大失所望!”
我嘴角泛起苦笑——
懂事,多麼動聽的枷鎖。
考古學家父母意外離世後,我受盡白眼,只好靠懂事討好他人換得生存空間。
即使後來成爲公認的考古界天才少女,隱忍討好也刻在骨子裏,不敢爭搶。
直到在考古大會上被心生嫉妒的前輩刁難打斷時,
還是文創店小老闆的陸挽風,竟站出來替我說話。
有他撐腰,我信心倍增,完美闡述了自己學術成果,獲取舉世稱讚。
會後找他致謝,他只是溫柔地扶住我雙肩。
“記住,在我這,你永遠無需討好任何人,因爲你本就值得被愛!”
一句話讓孤獨二十多年的我沉淪,在他的攻勢下,很快墜入愛河。
不顧導師勸阻,按照他請求毅然辭職回家,交出自己的科研成果給他開發文創,
自己則素手調羹,全心輔佐他實現未來的企業家夢想。
卻沒想到,從踏進陸家起,纔是我需要使出渾身解數討好所有人的開端。
尤其手裏古董賣光,只剩這條項鍊不肯出手時,他們的態度變了——
只有我足夠懂事,這個家纔有我容身之地。
而這次,我不想再懂事了。
我把剛纔的離婚協議和寫着地址的字條丟在他們面前。
“簽了字給我郵過去,我這就給懂事的騰地方!”
4.
所有人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隨後爆發一陣鬨笑。
“筱野,你是不是被油煙燻傻了?
你一個在家呆了五年的家庭主婦,還敢提離婚,離了陸家能去哪?”
胡嬌嬌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嫂子,不會是看我進了藍湖眼紅吧?
可你握了這麼多年鍋鏟,還記得洛陽鏟怎麼用嗎?
別說回考古界,你現在出去只能靠刷盤子技能餬口吧?”
婆婆也抱臂冷哼。
“還真是不自量力,要不是我兒子念舊,我早就催他甩了你了!
挽風現在可是文化界首屈一指的新秀,你以爲還能用離婚威脅住他?”
陸挽風也冷笑着搖搖頭,上前捏住我下巴。
“知道你一直嫉妒嬌嬌,可人家現在是考古界炙手可熱的新星,
你不過是個過時的廢物,何必自取其辱?
我公司爆火時,還特意爲你做了一款產品,你還有甚麼不滿足的?”
說起這個,我眼中冷意更深。
他用我的石窟考古成果出了一系列創新產品後一炮而紅,
他第一時間以我名字首字母出了一款冰箱貼,我拿到時感動得熱淚盈眶。
可第二天看着網上其他鋪天蓋地的產品推廣才發現,
剩下的名貴產品上不僅有胡嬌嬌姓名縮寫,更用她的臉替換了所有石窟女性形象。
一時間這個身在國外靠日常成績畢業都困難的的考古系大學生,
成了萬衆矚目的考古文化代言人。
也是因此纔在藍湖項目籌建中,被破格選爲實習生。
之前我小心翼翼問及此事,陸挽風總是一臉不耐煩。
“都給你做了一個冰箱貼了,你還想怎樣?
嬌嬌畢竟年輕漂亮,不用她的形象,難道還用你這張老臉麼?”
如今看着鏡中在油煙中蹉跎滄桑的臉,
眼前的這個男人,曾經在婚禮上捧着它,興奮的淚流滿面。
“筱野,我何德何能娶到你!
你放心,哪怕未來咱們頭髮花白,你永遠也是我心中最美!”
我冷笑着搖搖頭,甩掉這些沒用的回憶。
拖着行李打開大門,不再和他們浪費時間。
“我的未來就不勞你們費心了。
沒有你們,我纔會活的更好。”
陸挽風這才意識到我來真的,一把拉住轉身要走的我。
“因爲一個座位,你真要離開這個家?”
胡嬌嬌看到我手機屏幕上的機票信息,立即做作掩嘴。
“嫂子這麼自信出去能活下去,不會有野男人接盤私奔吧?”
她故意叫得很大聲,惹得鄰居們也紛紛出來看熱鬧。
見我拉着行李,不懷好意揣測。
“最近總見她倒垃圾也拿電話打個不停,還說甚麼出國,不會是去國外紅D區上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