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房要拆遷,我媽設了個“親情獎懲榜”

聽說老房拆遷能分得六百萬拆遷款後,爸媽設立了一個“親情獎懲榜”。

規定是:誰對家裏貢獻大,錢就多給誰,時效一年!

接下來一年,我承包了家裏所有家務,下班就往家衝。

弟弟卻天天窩在房間打遊戲。

當我以爲可以穩穩拿錢買下心儀的小單間時。

卻在提前下班這天,聽見屋裏的對話。

“那獎懲機制就是做給她看的。”

媽媽的聲音壓得低。

“六百萬全給咱兒子,他娶媳婦買房都得用。”

“那閨女那邊......”爸爸猶豫着。

“她一個女孩子,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要那麼多錢幹嘛?”

我猛地推開門,盯着她手裏的存摺。

“公平?就是把我當猴耍?”

弟弟從房間探出頭,不耐煩地喊。

“姐你鬧甚麼,爸媽的錢給我不是應該的?”

我笑了,原來這一家人都把我耍得團團轉。

“行,從今天起,你們的‘公平’,我不奉陪了。”

“你甚麼意思?”媽媽追上來。

我停在門口,看向他們。

“斷親吧。這六百萬,你們自己留着慢慢‘公平’。”

01

“你甚麼意思?”

媽媽追上來質問道。

她臉上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就因爲這點事你就要斷親?這些錢給你姐弟倆誰不一樣?都是家裏的錢,難不成你做這些家務、天天往家衝,就是爲了這六百萬?”

爸爸在一旁幫腔。

“是啊閨女,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媽就是隨口說說,你別往心裏去。”

“隨口說說?”

我盯着媽媽。

“說獎懲榜是做給我看的,說六百萬全給弟弟,也是隨口說說?”

她索性不再掩飾,把存摺往茶几上一拍。

“是!話是這麼說,但我們還不是爲了考驗你?這一年的親情獎懲榜,就是看你是不是真心對家裏好,結果呢?”

“你一聽見錢不給你,就要斷親,合着你之前做的那些家務、下班就往家衝,全是爲了錢是吧?”

我看着她理直氣壯的樣子,突然覺得荒謬又可笑。

“考驗我?用六百萬考驗我對家裏的真心?那弟弟呢?他天天窩在房間打遊戲,連杯水都沒給你們倒過,怎麼不用考驗他?”

“你弟弟不一樣!”

媽媽立刻護着裏屋的方向。

“他是男孩子,以後要養家餬口,壓力大,在家放鬆放鬆怎麼了?”

“再說了,他就算沒拿到錢,以後也會給我們養老,哪像你,眼裏只有錢!”

話音剛落,弟弟就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他手裏還拿着遊戲手柄,一臉不耐煩地瞥了我一眼。

“就是,姐,你也太物質了。爸媽的錢願意給誰就給誰,我以後肯定給爸媽養老,你呢?拿到錢說不定就不管他們了。”

我盯着弟弟那張理直氣壯的臉,突然笑出了聲。

從我記事起,爸媽就極度偏心弟弟。

上學時我被迫降級兩年,只爲了能方便照顧弟弟。

在生活上,弟弟更是家裏的“太子”。

有好喫的,先緊着他。

有好玩的,先讓着他。

就連新衣服也只給他買。

他的學費、補習班的錢,爸媽眼睛都不眨就掏。

而我想買本輔導書,他們卻說浪費錢。

我的一整個年少時期都活在照顧弟弟的陰影下。

上班後,我更是每個月都要給弟弟打一份生活費。

家裏的物業費、水電費更是我全部包攬。

剩下的工資更是全都被爸媽要走,美名其曰幫我攢着怕我亂花。

但實際上我連買杯奶茶他們都不會允許。

我以爲這次拆遷款,他們至少能公平一點。

哪怕只給我一部分,讓我能買個小單間,有個自己的家。

可他們呢?卻用一個假的獎懲榜把我當猴耍。

讓我像個傻子一樣承包所有家務,天天盼着能得到一點認可。

我看着眼前理直氣壯三人,再也沒有爭辯的力氣。

“那你就給他們養老吧。”

我抹掉臉上的眼淚,心裏最後一點對這個家的期待,也徹底碎了。

“從一開始,你們就沒打算把錢分給我,那這個親情獎懲榜,我也不陪你們演了。”

“以後這個家,你們的事,都和我沒關係了。”

02

我拎起腳邊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準備轉身離開。

“你敢走?我養你這麼大,現在爲了點錢就要跟家裏斷絕關係,你怎麼這麼白眼狼!”

媽媽見我動了真格,伸手就要去拽我的行李箱拉桿。

“我告訴你江盼男,今天你踏出這個家門一步,就別認我們這個爸媽!”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後退一步。

“認不認,難道不是你們早就做好的決定嗎?從你們用假的獎懲榜騙我的時候,從你們打算把六百萬全給弟弟的時候,我在這個家,就已經是個外人了。”

爸爸在一旁指着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這錢是我們老兩口的,我們愛給誰就給誰,輪得到你在這指手畫腳?你翅膀硬了是吧,敢這麼跟我們說話!”

我看着他氣得發抖的樣子,心裏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冰涼。

這麼多年來,他從未真正關心過我想要甚麼。

只會在我“不聽話”的時候擺出家長的架子。

“我沒有指手畫腳。”

我平靜地說。

“我只是在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然後離開這個讓我噁心的地方。”

弟弟也湊過來,抱着胳膊一臉不屑。

“姐,你差不多得了,爸媽的錢本來就該給我。你說你一個女孩子,要那麼多錢幹嘛,以後嫁人了,婆家自然會給你買房。我不一樣,我是家裏的頂樑柱,以後還要給爸媽養老呢。”

“頂樑柱?”

我嗤笑一聲。

“你連自己的生活費都要靠我接濟,連杯水都不會給爸媽倒,還好意思說自己是頂樑柱?我看你就是個寄生蟲!”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弟弟。

他上前一步就要跟我理論,卻被媽媽攔了下來。

“行了行了,跟她廢話甚麼!”

媽媽瞪着我。

“她要走就讓她走,咱們家不缺她這一個白眼狼!”

我不再說話,轉身就往門口走。

既然話已至此,多說無益。

可就在我剛打開房門,準備跨出門檻的時候。

一個穿着西裝、手裏拿着文件夾的男人正好站在門口。

看到我時他愣了一下,隨即禮貌地笑了笑。

“您好,請問是江建軍先生家嗎?”

江建軍是我爸爸的名字。

爸爸和媽媽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男人立刻遞上手裏的文件夾。

“是這樣的,江先生。您之前給您兒子江耀祖定的那輛奔馳A級車已經到貨了,今天是來通知您去提車的。”

“不過有個情況需要跟您說一下,當時付款用的那張銀行卡,署名是江盼男小姐,按照我們4S店的規定,提車的時候需要持卡人本人簽字確認。”

男人的話瞬間讓我愣在原地。

一瞬間徹骨的寒意從頭涼到腳

我猛地轉過身,不敢置信地看着爸爸和媽媽。

就連聲音因爲震驚都帶上了顫抖。

“你們......用我的卡給弟弟買了輛車?”

03

爸爸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隨即梗着脖子往沙發上一坐,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樣。

“你不是要斷絕關係嗎?我們老兩口的錢想給誰買就給誰買,跟你有甚麼關係?這卡當初可是你自己親手交給我們保管的,現在倒反過來質問起我們了?”

媽媽也像是找到了底氣,立刻幫腔。

“就是!你每個月把工資打給我們,不就是讓我們幫着安排家裏開銷嗎?浩兒都快三十了,連輛車都沒有,出去相親都沒面子,我們做父母的難道不該給他置辦置辦?”

聽着他們一唱一和的模樣,我徹底心寒了。

那張卡是我工作五年攢下的工資卡。

當初爸媽非要說“女孩子存錢沒規劃,我們幫你存着,以後你結婚當嫁妝”。

我被逼無奈,只好將每個月的工資全部上交等着他們給我發生活費。

卻沒成想,我的血汗錢竟被他們悄無聲息地挪去給弟弟買了車。

我簡直是被氣笑了。

“我天天騎着電動車上下班,想換輛二手的代步車,跟你們說卡里的錢能不能取出來一點,你們當時是怎麼跟我說的?”

“你們說我那點工資早就被存了死期,說是爲了給我攢着,取不出來!結果呢?”

我越說越激動。

“原來那不是死期,是被你們拿去給弟弟買了三十多萬的奔馳!”

媽媽卻突然雙手一拍大腿,開始撒潑似的哭喊。

“甚麼你的錢!你一個女孩子,喫家裏的住家裏的,工資給家裏補貼不是應該的嗎?我們養你這麼大,難道還不能花你點錢?”

“再說了,誰知道你那卡里有多少錢,說不定早就被你自己偷偷花了一部分,我們不過是拿你補貼家裏的錢給浩兒買了輛車,你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嗎?”

爸爸猛地拍了下桌子。

“我告訴你江盼男,今天你要麼你現在簽字讓浩兒去提車,要麼你就是不孝!”

我目光從這三個面目猙獰的人臉上一一掃過。

原來這麼多年的付出,在他們眼裏不過是“應該的”。

原來我的隱忍和退讓,換來的是得寸進尺的掠奪。

我上前一步,從西裝男人手裏一把奪過那張本該屬於我的銀行卡。

“我的孝心早在你們用假獎懲榜耍我的時候就沒了!”

“這張卡是我的名字,裏面的每一分錢都是我掙的,現在我明確告訴你們,只要我不鬆口,誰都別想動這張卡里的一分錢!”

說完,我再次拎起行李箱,轉身就往門外走。

“你敢!”

爸爸氣急敗壞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江盼男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明天我就去你公司鬧,去你小區貼告示,讓全市的人都知道你是個不孝女!我看你以後還怎麼做人!”

媽媽也跟着站起來,伸手就要拽我的胳膊。

“你不能走!把卡留下!那是給耀祖買車的錢,你不能拿走!”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我江盼男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別人說三道四。倒是你們,好好想想怎麼用那六百萬,把你們寶貝兒子的‘頂樑柱’夢給圓了吧。”

說完,我砰地一聲關上房門。

將那一地的雞飛狗跳和虛僞的親情,徹底關在了身後。

04

我在附近找了家小旅館住下。

第二天一早,我強打精神去上班。

可剛走進公司大廳,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勁。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都帶着異樣。

我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直到路過大廳的電視屏幕,我才猛地停下腳步。

屏幕里正在播本地民生新聞。

而畫面裏的人,竟然是我的爸媽!

媽媽坐在鏡頭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家那閨女,之前知道家裏拆遷,天天往家跑,家務全包,我們還以爲她終於懂事了。誰知道啊,她就是爲了那六百萬拆遷款!我們老兩口想着考驗她一下,沒成想她一聽說錢不給她,當場就鬧着要斷親,還把我給兒子存的買車錢也搶走了,那可是我們的養老錢啊!”

爸爸在旁邊抹着眼睛,嘆氣搖頭。

“我們就想看看她是不是真心對我們好,結果...... 結果她眼裏只有錢。現在她連家都不回,我們老兩口可怎麼辦啊......”

屏幕上還放着他們事先準備好我之前做家務的照片。

被他們說成是“爲了錢裝出來的孝順”。

還有那張工資卡的流水,被他們歪曲成“我們給她的養老錢”。

記者在一旁煽風點火。

把我塑造成了一個貪圖錢財、不孝不義的壞女兒。

看着屏幕上爸媽那副顛倒黑白的嘴臉,我氣得渾身發抖。

周圍同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那些質疑、鄙夷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沒想到江盼男是這樣的人啊,平時看着挺老實的。”

“就是啊,爲了拆遷款跟爸媽斷親,也太狠心了吧。”

“她爸媽也挺可憐的,養這麼大的女兒,結果成了白眼狼。”

我沒想到他們竟然爲了錢,編造這種謊言毀我名聲!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媽媽打來的。

我按下了接聽鍵,媽媽的聲音立刻傳來。

“江盼男!你看到新聞了吧?”

她的聲音裏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帶着威脅的語氣。

“現在全城市的人都知道你是個不孝女了!我告訴你,想讓我們撤下新聞,想讓你在公司還能待下去,就乖乖把銀行卡交出來,給你弟弟提車,再把拆遷款的事情說清楚是你誤會了我們!”

“否則,我們就天天去你公司鬧,讓你身敗名裂!”

聽着她理直氣壯的威脅,我徹底心死了。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從來都不是女兒。

只是一個可以隨意利用、犧牲的工具。

我冷笑一聲,問道。

“爸媽,你們有沒有把我當成親生女兒過?那六百萬拆遷款,你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分給我一分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爸爸不耐煩的聲音。

“是又怎麼樣?你一個女孩子,要那麼多錢幹嘛?拆遷款本來就該給你弟弟,你不配!”

“不配......”

我輕聲重複着這兩個字,突然笑了起來。

“好,既然你們這麼在意這六百萬,這麼想讓我身敗名裂,那你們的如意算盤,我也不會讓它成的。”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