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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他也這般關心過我。
爹孃離世,年幼的我被身爲霍家二夫人的姨母接來養着。
少逢劇變,獨身在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羣裏。
我少言又孤僻。
一次被騙到霍家禁地,我在機關陣裏困了三天。
餓死之際,是年少的霍行酌如神明降臨,把我帶了出去。
他爲我找來最好的大夫。
罰了那些哄騙我的人。
然後站在我的牀前:“我只能護你一時,要想不被欺負,你要強大自己。”
然後我開始跟在他身邊,學習機關術。
即使我學的晚,即使我因爲不是霍家人只能學最基礎的東西。
水平也已超過霍家同輩七成的人。
他們嫉妒我的能力。
而隨着年齡漸長,她們又嫉妒我可以待在霍行酌的身邊。
“一個孤女,也敢肖想霍家少家主,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個甚麼東西。”
那些貴女把我推下水,袖手看我在冬日的冰湖中掙扎。
是霍行酌把我護在身後。
“她的父母是護衛邊疆的英雄,她更是陛下親封的郡主。”
那些貴女紛紛白了臉色。
後來,我聽說霍行酌一家家找過去,爲我討了公道。
我喜歡他是人之常情。
姨母也想撮合我們。
霍行酌那時拉着我的手,素來冷清的臉色只有面對我時纔會寒冰稍融。
“我是霍家的少主,選妻必須遵守家規。”
“阿元,我相信你一定能夠闖過密室。”
霍家的選妻密室我解過許多,都是初階的機關術。
可我沒想到霍行酌的全然不同。
第一次進入密室,我被機關刺穿了小腿,最後只能被人擡出去。
那時我紅着眼,委屈的質問霍行酌。
“爲甚麼不提醒我?”
“那不該是選妻密室該有的難度。”
“你是選妻,不是找機關大師。”
霍行酌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阿元,我是少主,自然要以身作則,我的妻子必須能服衆。”
“阿元,你再努努力,我相信你。”
可第二次,第三次......我都失敗了。
而且霍行酌的密室被他設計的越來越難。
我也想過和他求助。
第九次被人從密室擡出去,我躺在牀上,拉着他的衣袖,“行酌,你的密室,即使有地圖,也難過普通密室了。”
“我知道,你不能違反家規,但是,只要給我一點提示,好嗎?”
可霍行酌卻甩開了我,神色嚴肅。
“阿元,因爲畏難,就作弊欺騙,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這樣,以後成爲主母,要如何讓別人信服?”
他爲此冷了我七日。
即使我主動和好,他也只是把我拒之千里。
高臺上有人對着我指指點點。
從前每一次失敗,他們也都是這樣。
無非是這麼簡單的機關都過不去,我不配做少主夫人。
無非是我不該再死纏爛打着霍行酌。
無非是勸我要知難而退。
難道霍行酌也是爲了讓我知難而退嗎?
我抬起頭,又看向他,視線好似對視。
但他不是看我。
是徐安月逛花園一樣,走近我,居高臨下的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