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熄燈前的三十分鐘,宿舍總羣裏不知道誰匿名發了幾條消息。
【1.請在十二點之前準時上牀睡覺,不遵守遊戲規則的人後果自負。】
【2. 熄燈以後請保持安靜,不要大吵大鬧。】
【3 .睡覺的時候請緊閉門窗,窗外不會有東西注視着你,如果有,請無視】
【4宿舍裏不能存在異性】
羣裏在一瞬間就炸開了鍋,都在問是誰惡作劇。
1
羣裏的消息刷的很快,大部分都是在問是誰在惡作劇。
「我真的服了,誰啊大晚上的。」
「笑死我了,哥們天生反骨。讓睡覺是吧?我偏偏要去隔壁宿舍玩。」
「別太離譜,開這種玩笑有本事別匿名啊?敢開不敢出來嗎?」
有的人揚言要找出這個人,讓她在羣裏給所有人道歉。
圍觀的人紛紛附和,直到有個女生髮了一句話。
「可是,這不是微信羣嗎?怎麼做到匿名的?」
時間就好像被靜止了一樣,沒有任何人去回覆她的消息。她的消息孤零零的躺在聊天界面,逼得所有人沉默。
半晌以後纔有人回覆。
「可能是黑了大家的手機吧。」
發這句話的人可能覺得理由也站不住腳,很快就匆匆撤回了消息。
我從牀上坐起,看着下面正在梳妝打扮的人。
「孫瑩,你還不上牀嗎?」
「上甚麼牀」她漫不經心的開口,目光牢牢的鎖定在自己的手指甲上。「肯定是有人惡作劇唄。不會吧姜諾,都大學生了還信這些東西?」
對角牀上傳來悶悶的聲音。
「就是啊瑩瑩,要不今天你別出去了吧,怪嚇人的。」
說話的是我們宿舍另外一個叫陳涵的女生,平日裏如果說接孫瑩話最快的,最捧場的人,那她肯定是排第一。
「哈?你們到底在怕甚麼?」她有些不爽的把手裏的化妝品一扔,目光裏是藏不住的煩悶。「我好心約你們去蹦迪,現在都不想去了是吧?」她轉過凳子,精緻的臉色陰雲密佈。「一個個的,都打算放我鴿子是吧?行唄我一個人出去... ...」
她的話還沒說完,宿舍裏最後一個人就發話了。
「別瞎鬧,今晚誰都不許出門。」趙思雨合上手中的書,神色淡淡。「特別你,孫瑩。」
「切。誰聽你的啊。」孫瑩雖然嘴裏嘟嚷着,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卸了妝爬上牀。
我們宿舍都很聽趙思雨的話。在剛剛來這個宿舍的時候,孫瑩仗着自己家裏有錢,趾高氣昂的吩咐趙思雨給她幹活。後來不知道兩個人發生了甚麼,從此以後孫瑩見到趙思雨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乖巧。
我還想問問甚麼,趙思雨對着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也上了牀。
宿舍的燈準時熄滅了,在黑暗裏我的手機發出了瑩瑩的光芒。
我收到了一條匿名彩信。
照片裏是一個倒在血泊之中的女生,她的臉衝着鏡頭,臉色的表情驚恐而扭曲。
【不想死的話,老老實實的服從規則。】
我的手有點顫抖,正打算把消息轉發到宿舍羣。這條彩信卻直接在我的手機裏消失了,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我看了一眼時間。
北京時間,二十三點五十五。
2
微信又彈出了新的消息,我下意識的點開。
羣裏又出現了匿名消息。
【請在五分鐘之內全部回到牀上,違反遊戲規則者後果自負。】
我想在羣裏發些甚麼,可是在這時我才發現,羣裏開啓了禁言。
我突然想起了照片裏倒在血泊中的人,便以極快的速度翻身下牀衝到門口。
「姜諾!」隨着趙思雨的聲音落下,我也將最後一個重物牢牢的抵在了門口。
來不及解釋甚麼了,我最後瞅了一眼手機後急急忙忙的回到牀上躺下。
整個宿舍安靜的落針可聞。我盡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喘氣,凝神聽着外面的動靜。
十二點準時到了。
就像按下了暫停鍵一樣,本該熱鬧的走廊突然變得悄無聲息。
整棟宿舍樓變得格外寂靜,就像所有人一起陷入了沉睡一樣。除了我們宿舍四個人的呼吸聲以外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
就當我以爲是惡作劇,才鬆了一口氣時,外面一聲尖銳的尖叫聲打破了寂靜。
「救命啊死人了!!快報警啊!!」
在同一時間,羣裏又出現了一條匿名消息。
【本次遊戲結束,清除不守規則遊戲玩家共四十五名,名單如下:韓芸;劉思;王一星;陳涵... ...名單結束,祝大家擁有一個美妙的夜晚。】
【另:王一星,死於被水嗆死】
3
禁言解除。
我感覺身體一鬆,羣裏也重新熱鬧了起來。
「我是劉思的舍友,她當時在下面喝水。我看着她的脖子突然就斷了。」
「我是王一星的舍友,她當時還在洗澡沒有帶手機進去,結果我發現門縫裏流出了好多血。」
「快報警吧!我好害怕!」
「思雨。」我嚥了口口水「報警吧。」
「我試過了。」她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沒有信號,我們報不了警。」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手機右上角標誌着信號的地方早就變成了幾個X。
我們被困在了這個校園裏,無法聯繫到其他人。
我躺在牀上,一動也不敢動。微信裏的消息叮叮咚咚彈個不停,大家都在討論着今晚發生的事情。我突然想起來,在昨天晚上這個時候,似乎也有一條匿名消息。但是當時羣裏都忙着嘮嗑,沒有人在意,少數幾個注意到的也是一笑而過。
爲了確認是否有這條消息。我開始查詢聊天記錄。
匿名消息:【本次遊戲共計五天,遊戲於明晚正式開始。祝大家有着愉快的遊戲體驗。】
我撐起身子,正準備分享我的發現,目光不小心飄到了陳涵牀鋪的後面。
她的牀鋪挨着窗戶,窗戶是緊閉着的。透過月光,我能看到在右下角有一團黑影正牢牢的搭在上面。
它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有個人正貼在窗戶上窺探這我們。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腦子裏全是第三條規則。可是規則不是說已經遊戲結束了嗎?爲甚麼還會出現規則裏的東西。
黑影好像發現了我的目光,它緩慢的轉頭看向我。我在它看過來的前一秒火速的躺了下去。
我緊閉着眼,生怕自己一個動作就吸引了怪物。
外面的月光很亮,但是一點亮光都無法透進來,就好像被甚麼擋住了一樣。
也許是怪物已經完全趴在了窗戶上。
宿舍裏面的其他人可能也發現了甚麼,整個宿舍安靜的落針可聞。除了剩下三個人的呼吸以外我聽不到其他任何的聲音。
在這樣令人恐懼的安靜裏,我的不安越來越大。就在神經已經緊繃到極致的時候,樓上突然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怪物好像被吸引了一樣,慢慢的往上爬去。我強忍着恐懼睜開了一條縫去看它。
外面的怪物已經只剩下一半在我們窗戶上扒着了。它全身漆黑,長着幾個枯木似的手臂。
等怪物從我的視線裏消失的時候,樓上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叫聲。
「啊啊啊外面是甚麼怪物!!!」
「救命啊!!!!」
聲音並不遠,不出意外的話就在我們的正上方。他們的驚叫聲讓我驚出一聲冷汗,我提心吊膽的關注着上面的聲音。
是巧合嗎?還是說因爲我們的安靜並沒有驚動怪物,所以我們逃過了一劫。
很快,上面的尖叫聲越來越弱,整個宿舍樓再次安靜了下來。
我現在唯一可以確信的是,整個宿舍樓都已經被未知的詭譎籠罩了。
我的神經一直緊繃,直到凌晨才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也許一覺醒來,一切都能回到正軌吧。
也許今晚發生的一切只是我做的夢。
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矇矇亮了。
北京時間六點三十。
微信消息叮叮噹噹的響了起來。
【恭喜大家,平安的度過了一個美妙的夜晚。那麼今天,新的規則出現了】
匿名消息顯示在每個人的屏幕上,除了複述昨天晚上的幾條以外,又新增了幾條。
【一個合格的學生是不會遲到的,請大家按時上課。】
【如果因爲不可抗力因素遲到了,請不要承認,並且辱罵老師五分鐘,然後直接回到宿舍。】
【要做一名乖孩子,不要去惹怒老師。】
【白天不可以呆在宿舍,除非你有正當理由。】
【如果遇到了帶黑色帽子的人,請無視。】
4
我拿起手機,坐了起來。
宿舍裏也慢慢的有了動靜。孫瑩的臉上掛着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就好像一整夜都沒睡一樣。
才下牀,她就直接粘到了趙思雨的旁邊。她死死的抓着趙思雨的衣服不放手。
趙思雨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抓着的衣角,嘆了口氣直接走向了窗戶旁邊。
她仔仔細細的查看着窗戶,眉頭越皺越緊。
也許白天帶給人的安全感總是會多一點,我大着膽子湊過去。
「咋啦思雨,是發現了甚麼了嗎?」
她搖了搖頭。指着窗外的痕跡。「我不確定,但是你看這個痕跡,是不是很怪?」
的確,我們窗外的痕跡就像是甚麼東西被拖拽留下來的。可是昨晚在我們窗外的怪物,好像又是靠手爬行的。
「別看了,怪瘮人的。」孫瑩捏着趙思雨衣服的手越抓越緊。「抓緊洗漱去上課吧,不是說不能遲到嗎。」
「對。」趙思雨點點頭。
我們三個的目光都落在了毫無動靜的陳涵牀上。
「陳涵?」孫瑩不確定的喊了一句?「你醒了嗎?」
牀上沒有任何動靜。我突然想起來昨天名單上好像有她的名字,直接臉色大變。
趙思雨好像也想起來了這個事情。我們對視一眼毫不猶豫的掀開了她的簾子。
陳涵正蓋着被子躺得好好的,她的面容扭曲而恐怖。整個被褥被血液浸泡的溼透了。
之前沒聞到味道,在我們掀開簾子以後就好像解除了封印。濃郁的血腥味直接衝入我們的鼻腔。
「嘔!」孫瑩率先受不住,偏頭開始吐了起來。
我也蒼白着臉不知道該怎麼辦。還是趙思雨反應最快。她放下簾子把我們拉出了宿舍。
「走吧,先去上課。」
我們匆匆的往教室趕去。
今天早上的第一節課是高數課。它在教學樓的最頂樓。
路上的同學也不再是之前慢悠悠的樣子,他們的腳步匆忙,臉上帶着慌亂的表情。
偶爾經過幾個帶着黑帽子的人,我們低着頭匆匆從他們身邊走過。
北京時間七點四十五。
「怎麼這麼多人啊」孫瑩驚呼一聲。
今天是週一早上的第一節課,大家在電梯門口排着長長的隊伍。這個場景其實在每週一都會發生。按理來說我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大部分時候我們都會選擇慢悠悠的等電梯下來。可是今天卻不一樣。
「這麼多人,我們坐電梯肯定會遲到吧。」孫瑩有些焦躁不安。我也在旁邊跟着點頭。
畢竟今天早上發出來的規則就有這樣一條。
【一個合格的學生是不會遲到的,請大家按時上課。】
昨天晚上違反規則的人的下場,我們也都見到了。在這種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誰還敢去違反規則;。
「這樣吧。」趙思雨看了眼手錶,沉吟了一下。「我們走樓梯。還有十幾分鍾來得及的。」
我們急急忙忙的往樓梯間衝去。
或許是我們的動作點醒了後面排隊的學生。許多人跟着往上面衝去。
北京時間,七點五十五。
還剩最後五分鐘的時候,我們成功的到達了教室。
才進教室,三個人的視線就被坐在最後面一排的人吸引住了。本該死去的陳涵正帶着黑帽子,坐在最後一排等着我們。
5
我們三個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一起走到了第二排坐下。
在出門的時候,我們的確看到了陳涵的屍體在牀上。但是這個時候她卻突然出現在了教室。
我能感覺到陳涵正死死的盯着我們。這種情況下我們誰也不敢回頭。
規則說過。遇到帶黑帽子的人請無視。
現在是北京時間八點整,
老師踩着上課鈴走了進來了。
進來的老師穿着打扮都很樸素,但是卻給人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同學們,上課之前先點名。」她的聲音溫和,但是卻是不容置疑的語氣。
「錢珊」
「到」
「塗樂」
「到」
... ...
「馬星?」
喊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沒有人理,老師有些疑惑的又喊了幾次。
「馬星,馬星在嗎?」她的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幾乎已經興奮到顫抖了。彷彿對她來說,抓到遲到的同學是一種享受,是一種成功。
「馬星不在是吧,那就是遲到了。」她低着頭在手中的點名冊上勾勾畫畫。
這個時候,前門被打開了,一個女生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她似乎跑的很急,在進來以後大喘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報告,我......我遲到了!」她直起身子,向老師道歉。
我們的表情變了變,腦子裏浮現出了一條規則。
【如果因爲不可抗力因素遲到了,請不要承認,並且辱罵老師五分鐘,然後直接回到宿舍。】
這個女孩違規了。
老師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馬星。
「你承認了自己遲到。好孩子是不能遲到的。」
她似乎想起來了甚麼,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不,我... ...」她想要解釋甚麼。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馬星的眼神變得空洞起來。她就像被甚麼控制了一樣,直直的往窗戶邊走去。
衆目睽睽之下,她直直的從窗口倒了下去。
6
教室裏瞬間爆發出了一陣竊竊私語的聲音。
有幾個膽小的女生已經被嚇得哭了出來。但是更多的人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他們表現得就好像甚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老師也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扭頭看向我們。
「請安靜,現在要開始上課了。」
她拿着書開始慢悠悠的講課。就像機器人念稿一樣聲音毫無起伏。本來高數課就是一門很枯燥的課程,加上她AI式的唸書方法,我感覺我已經要睡着了。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睡着是很危險的一件事。更何況我們目前是坐在她的眼皮子之下,哪怕困得要倒下也不敢睡覺。
我困得眼前直冒白光。正當我要睡着的時候,手臂上傳來一陣痛感。孫瑩狠狠的掐了我一把。
【別睡,老師盯着你。】
她傳來一張紙條,紙條上的話讓我後背一涼。
我連忙抬頭看向老師。果不其然,她正死死的盯着我。見我抬頭了才遺憾的偏過頭。
我不知道她在遺憾甚麼,反正準不是甚麼好事。
我向孫瑩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她氣哼哼的扭過頭一副懶得理我的樣子。
兩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隨着下課鈴聲的響起,老師意猶未盡的停止了講課。她收拾好東西后慢悠悠的離開了教室。
教室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不過一分鐘以後,大家好像醒悟過來甚麼,急急忙忙的收拾好東西往下一個教室趕去。
走廊裏人擠人,大家都在害怕違反上課遲到的規定。
我們三個生怕被人流衝散,手拉着手往教室趕去。
但是還是遲了一步。
在我們踏入教室的前一秒,上課鈴已經打了。
老師站在講臺上,鏡片後的眼睛毫無溫度的盯着我們。
「你們遲到了。」
7
我的腦子裏飛速冒出了一條規則。
上一節課的女生因爲忘記了規則失去了生命,我們不能步她的後塵。
「我們沒有遲到。」
趙思雨率先開口,接着就開始了長達五分鐘的辱罵。
我們搜腸刮肚的找着聽起來比較惡毒的詞語對着他連連輸出。但是老師就好像沒聽到一樣一直盯着我們。
我的嘴裏一邊說着那些詞彙,一邊緊緊的盯着牆上的時鐘。
這五分鐘對我來說甚至比之前的兩個小時還要長。
我已經開始汗流浹背了。腦子裏罵人的話幾乎都被我說了一遍,但是時間還是不夠。
還差一分鐘。
可是規則上寫了要罵滿五分鐘,就算只差一秒,也可能會發生一些我們無法承擔的事情。
我整個人都開始焦慮起來。死死的盯着正慢悠悠往前走的鐘表,它每一聲滴答聲都好像踩在我的心口。
一下,又一下。
好不容易度過了最後一秒,趙思雨馬上拉着我們就走。在出教室門的最後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老師。
他保持着之前盯着我們的動作一動不動。
等出了教學樓,我們才長舒一口氣。
「規則不是說現在直接回到寢室嗎?走吧。」孫瑩拉着我們往回走,但是趙思雨攔住了她。
「別隻看這一條規則,你忘記了另外一條嗎?」
我順嘴接話。
「白天不可以呆在宿舍,除非你有正當理由。」
趙思雨點點頭,繼續說道。「既然規則說明了不讓呆在宿舍,那麼很明顯。宿舍裏面一定存在甚麼。」她沉吟了一下「而且這個正當理由,能是甚麼呢?」
我們三個陷入了沉默。
立馬回到宿舍和白天不可以呆在宿舍這兩條規則是完全的對立面,但是偏偏又加了一句除非有正當理由。
只要能猜到正當理由是甚麼,我們就能一次性解決兩條規則。
孫瑩低着頭搗鼓着手機。正當我們覺得陷入了絕境以後,她突然開口。
「找輔導員請個病假在宿舍休息不行嗎?」
她的一句話直接點醒了我們兩個人。
我和趙思雨對視一眼。都清楚的看到了對方眼睛裏的驚喜。
「對,對。」我歡天喜地的抱住了她。「真聰明啊瑩瑩!不愧是你!」
她說的對。我們都忘了,有輔導員的請假條的話,在宿舍休息是完全沒問題的。
說幹就幹,我們三個急急忙忙的往宿舍趕去,在路上由宿舍長趙思雨給輔導員打電話。
電話接通的很快。
「喂,輔導員嗎?我是趙思雨。姜諾和孫瑩有點低燒,我現在帶她們回去休息。」她低着聲音和輔導員說了幾句話。「好的,後面我們會去找您補一張假條。」
等她掛掉電話的時候,我們一句進入了宿舍大門。上樓的時候我順便看了一眼宿管的辦公室。
沒有人在。
我們輕手輕腳的回到宿舍,等他們都進來以後我麻利的把門鎖上。
趙思雨直接走到了陳涵的牀邊,毫不猶豫的掀開了簾子。
在我們早上離開的時候,陳涵的屍體還躺在牀上。可是現在她的牀上除了整理好的被子以外甚麼都沒有了。
彷彿早上我們見到的屍體是幻覺一樣。
趙思雨輕手輕腳的將牀簾放下。
我們三個人圍成一圈以後開始討論起今天發生的一切。
「現在初步可以判斷,帶着黑帽子的人應該就是已經死去的人。」趙思雨輕聲說。「但是爲甚麼死去的人還能復活?這一點我們還不知道... ...」
她還想說些甚麼,但是突然閉上了嘴。
我們聽到了外面傳來高跟鞋和大理石敲擊的聲音。是有人在走廊上。
我大氣也不敢出,在心裏默默的祈求不要是來找我們的。
終究還是人算不如天算。高跟鞋的聲音在我們門口停了下來。
「門怎麼鎖着?」
敲門聲響了起來,伴隨着宿管的聲音。
「403?是不是沒去上課偷偷躲在裏面?」
我們三個一致認爲不能開門。
外面的敲門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宿管逐漸從敲門變成了砸門。
「開門!403!我知道你們在裏面!」
宿管的聲音越來越尖銳,老舊的鐵門被她砸的搖搖欲墜,彷彿再用一點力氣就會倒下。
「你們躺上牀,我去開門。」
趙思雨等我們上牀躺下後,才往門邊走去。
她一邊開門一邊道歉。
「對不起啊阿姨,我舍友生病都睡下了,我剛剛在廁所沒有聽見。」
宿管站在門口一臉懷疑的打量着她。
透過牀簾縫隙,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這哪是宿管,明明是一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