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譽王選妃前夜,我做了個可怕的夢。
我夢到自己如願做了譽王妃,卻蹉跎了一生。
生產時大出血,孩子胎死腹中時,裴植在別院裏陪一個女人飲酒慶祝。
他們慶祝的不是別的,正是我的難產。
我的孩子也並非命薄,而是被裴植下了藥。
只因他承諾,一生一世只讓那女人給自己生孩子。
後來,我知道了真相,找到了那女人和她給裴植生的私生子。
裴植氣急敗壞,打斷了我的四肢,將我囚禁了一輩子。
還把私生子掛在我的名下,堂堂正正地做了世子。
我臨死那天,裴植珊珊來遲。
幾十年夫妻,那是他跟我說話最多的一次。
【清婉身份低微,母妃不會同意她做我的王妃,也只能讓你撿了便宜。】
【不過你確實幫了我大忙,清婉雖入不得府,我們的孩子倒是能名正言順地承襲王爵了。】
【安心去吧,要是有下輩子,記得躲遠一些,別再死命往前湊了。】
我猛然驚醒,不敢相信這個噩夢。
直到選妃宴上,我故意跟裴植撞了個滿懷,偷走了他袖中手絹。
果然看見上頭繡着一對鴛鴦,和陸清婉三個小字。
我臉色一白,拉着死對頭就要走。
【我不做這個王妃了,你也不許做!】
......
【沈央央,你有病吧?!】
【咱倆鬥了一輩子,好不容易今天能分出個勝負,你胡鬧甚麼?!】
曾經那張讓我無比厭煩的臉,如今卻令我倍感心疼。
我知道,無論今日我倆誰贏了,都只會落個悲慘的結局。
我輕輕地嘆了口氣,問道:【陸雲桑,你爹的外室是不是生了個女兒叫陸清婉?】
陸雲桑猛地一愣。
【這事我家裏瞞得嚴,你怎麼知道的?】
說起來慚愧。
我跟陸雲桑爲了裴植鬥了一輩子,爲了扳倒她,我沒少花費人力財力調查她。
可沒想到,調查得到的東西沒扳倒她,倒是陰差陽錯地讓我發現了裴植的大祕密。
我將昨夜的夢一字不漏地告訴了陸雲桑。
她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形,鄙夷道:【一個夢而已,你也信?】
我沒有怪她。
因爲一開始我跟她一樣,也覺得荒唐。
我拿出手絹遞給了她:【那你看看這個。】
【我剛剛從譽王身上偷的。】
陸雲桑仔細翻看了一遍,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可還沒來得及做決定,裴植已經走近。
【央央,雲桑,今日怎麼沒聽見你倆鬧架?】
【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也不怪裴植這麼說。
我和陸雲桑從小到大勢同水火,每次見面都得掐一把。
更何況,還是今日這一決勝負的時候。
爲了不引起裴植的懷疑,也爲了脫身,我趕忙捂住肚子哀嚎。
【哎喲,陸雲桑你個天S的,你幹嘛踹我肚子?】
【小王爺,我肚子好疼,得趕緊去看大夫。】
【今日的選妃宴只能遺憾錯過了。】
我裝模作樣地後退。
待退到陸雲桑身邊時,我小聲道:【你趕緊找理由啊。】
【不然這輩子真就完蛋了。】
【我雖然煩你,但卻不想讓你死了。】
【省得將來找不到人吵架。】
見陸雲桑看向裴植的目光裏還有一分眷念,我急了。
【陸雲桑,我知道空口白牙的你不相信。】
【給我個機會,我證明給你看。】
【到時候,你想怎麼選,我都不攔着。】
陸雲桑終於下定了決心。
這傢伙也是個戲精,身子一歪摔進了池塘裏。
待爬上岸,她哆嗦着嘴脣抱歉道:【王爺,你也看到了,是沈央央故意推我的。】
【我渾身都溼透了,實在不體面。】
【選妃的事要不過些日子再說?】
我聽出來了,陸雲桑還是不信我。
所以她留了一絲餘地。
好在,貴妃曾要求過,王妃必須出自陸沈兩家。
導致今日參選的也只有我和陸雲桑兩個人。
裴植無可奈何,只能答應了選妃宴推後三日。
爲了不引人懷疑,離開王府後,我和陸雲桑各自回了家。
待到月上中天,我倆才偷偷摸摸地在小巷裏碰了頭。
【沈央央,你要怎麼證明?】
【我醜話可說在前頭,若你的夢是假的,可就不許跟我爭王爺了。】
我鄙夷地冷哼道:【瞧你那點出息。】
【爲了個男人,至於嗎?】
陸雲桑氣極反笑。
【沈央央,你怎麼好意思說我?!】
【從前爲王爺割腕鬧自S的可不是我,是你!】
我第一次沒有反駁陸雲桑。
而是自嘲地笑道:【從前不懂事。】
【做了這個夢以後,我倒是想通了。】
【有的人真的不值得。】
【走吧,我帶你去親眼看看,這王妃你還願不願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