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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新納的才人是公關女王轉世。
她爲皇帝打造千古一帝人設,爲貴妃營銷第一才女的名號。
甚至連宮裏最肥的那隻橘貓,都成了火爆京城的網紅。
後宮成了她的名利場,人人都能被她捧上神壇,除了我這個皇后。
“皇后娘娘?”她輕蔑一笑。
“形象老舊,沒有記憶點,公關價值爲零,應該被市場淘汰。”
轉頭,她就策劃了一場皇后虐貓的戲碼,買通全城的說書人抹黑我。
她以爲掌控了輿論,就能逼我下臺。
我笑了,默默拿出了我覆蓋全國的驛站系統和信鴿網絡。
“寶貝,你那點上不了檯面的水軍,也配叫輿論?”
我會讓你見識一下,甚麼叫真正的國家級信息戰。
......
“皇后娘娘,現在全國都在抵制您呢。”
鳳儀宮的紅木大門被一股蠻力猛地推開。
蘇巧巧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面色鐵青的皇帝裴宴。
我端坐在鳳椅上,手裏端着一盞剛沏好的君山銀針。
眼皮都沒抬一下。
“蘇才人這規矩,是哪個教習姑姑教出來的?”
蘇巧巧嗤笑一聲。
“都甚麼時候了,還端着封建大家長的架子呢。”
“您知不知道,您現在的路人緣已經崩了?”
她轉頭看向裴宴,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皇上您看,外面都鬧翻天了,她還在宮裏喝茶。”
裴宴冷哼一聲,將手裏的宣紙狠狠砸在我的腳邊。
“宋歲寧,你自己看看你乾的好事!”
散落一地的宣紙上,用粗鄙的市井白話寫滿了駭人聽聞的標題。
《震驚!鳳儀宮深夜傳出淒厲貓叫,一國之母竟有如此癖好》
《知情人爆料:皇后虐S御貓數十隻,手段極其殘忍》
《連貓都不放過,她真的配母儀天下嗎?》
我瞥了一眼地上的紙,繼續喝茶。
蘇巧巧得意洋洋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娘娘,您平時高高在上,百姓覺得您沒有溫度。”
“現在好了,虐貓惡後這個標籤死死貼在了您身上。”
她伸手,指了指門外。
“全京城的說書人都在講您的光輝事蹟。”
“連三歲的孩童,都知道您是個連小動物都不放過的毒婦。”
裴宴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朕登基以來,一直致力於打造仁君的形象。”
“你倒好,一樁醜聞把朕的苦心經營全毀了!”
我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皇上就憑几張來歷不明的破紙,和幾個街頭混混的渾話,就定了臣妾的罪?”
裴宴被我平靜的態度激怒。
“無風不起浪!”
“若你真行得正坐得端,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同時指責你?”
蘇巧巧適時地貼近裴宴,嬌滴滴地挽住他的胳膊。
“皇上息怒,皇后娘娘畢竟年紀大了,不懂我們年輕人的思維也是正常的。”
“只是這輿論發酵得太快,如果不趕緊做切割,恐怕會影響到皇上您千古一帝的名聲呢。”
聽見“千古一帝”四個字,裴宴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那是蘇巧巧最近給他量身打造的人設。
靠着僱傭幾百個說書人在茶館酒樓裏天天吹捧,裴宴現在對這個虛名癡迷得很。
“必須切割!”
裴宴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裏沒有一絲夫妻情分。
“傳朕旨意,皇后宋氏失德,即日起禁足鳳儀宮,無詔不得出。”
“後宮一應事務,暫交由蘇才人打理。”
站在我身後的掌事宮女冬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皇上明鑑啊,娘娘連只螞蟻都不忍心踩死,怎麼可能虐貓!”
“分明是有人惡意栽贓陷害!”
蘇巧巧冷着臉走過去,抬手就給了冬春一個耳光。
“主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這叫民意,懂嗎?”
“百姓覺得她虐貓,她就是虐了。”
冬春被打得嘴角流血,捂着臉死死瞪着蘇巧巧。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冬春身邊將她扶起。
“皇上確定,要把這後宮的權柄,交給一個滿嘴胡言亂語的瘋女人?”
裴宴避開我的視線,冷冷甩袖。
“巧巧比你懂,如何討天下人歡心。”
“宋歲寧,若再不知悔改,朕就順應民意廢了你!”
看着他們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我拿出手帕,一點點擦去冬春嘴角的血跡。
我將染血的手帕隨手丟進炭火盆裏。
“蘇巧巧,就讓你先狂着。”
“爬得越高,摔得越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