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病人身體太虛弱,不能全麻。”

“局部麻醉,手術過程中病人會保持清醒。”

我聽到醫生在說話。

冰冷的器械劃過皮膚,然後是鋸子切割骨頭的聲音。

一下,又一下。

劇烈的疼痛從腿上傳來,蔓延到全身。

我死死的咬着嘴脣,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血腥味在口腔裏瀰漫開來。

我清醒的感受着我的雙腿,一寸寸的離開我的身體。

汗水浸溼了我的頭髮,貼在臉上,又冷又黏。

一個年輕的護士看我臉色慘白,不忍心的問。

“需要幫你拿手機分散一下注意力嗎?”

我點了點頭。

護士幫我拿過手機,解鎖。

屏幕亮起,跳出來的是朋友圈界面。

最新的一條,是傅凌川半小時前發的。

配圖是一隻棕色的小狗,身上蓋着那條橙色的保暖毯,一臉愜意的趴在壁爐前。

那是我在雪洞裏,唯一的救命毯。

配文寫着:“有些人就是沒有團隊精神,翫忽職守,關鍵時刻掉鏈子。”

下面已經有了幾十條評論。

“傅隊說的是宋晚吧?聽說她這次帶隊又出事了。”

“她就是仗着自己經驗豐富,總是不服從指揮,這次肯定又是自作主張了。”

“這種人就不配當領隊,連累整個團隊。”

“聽說葉小姐爲了找她,腳都扭傷了,真是忘恩負義。”

拜她所賜,我又一次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十年前,我第一次帶隊登山,遇到暴風雪。

是傅凌川,不顧所有人的反對,衝進風雪裏找到我。

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我穿上,把我緊緊抱在懷裏。

他對我說,“晚晚,別怕,有我在,我會用命護着你。”

現在,也是他,親手將我推向了地獄。

手術結束後,醫生爲我用上了止痛泵。

昏昏欲睡間,是我難得的解脫時光。

第二天,我得到了哥哥的消息。

經過搶救,他的生命體徵暫時平穩了,但仍然沒有脫離危險。

我稍微鬆了口氣。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傅凌川。

我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他不耐煩的聲音。

“宋晚,你鬧夠了沒有?全隊都在等你歸隊,你知不知道你耽誤了多少事?”

我垂眸看着截掉的傷口面,聲音平靜,

“傅凌川,我以後,都無法歸隊了。”

“你甚麼意思?”

他的語氣裏帶着威脅,

“宋晚,別跟我耍花樣,我沒時間陪你耗。”

我沒有再回答。

因爲病房的門,被“砰”的一聲踹開。

傅凌川帶着葉舒曼,還有那條寵物狗,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

他看着我,眉頭緊鎖。

“宋晚,你又在玩甚麼把戲?裝病?”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