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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辦公室前,許青禾拜託班主任暫時不要公佈她的分數和志願。
班主任雖然覺得有些疑惑,但還是同意了。
剛從辦公室走出來,許青禾就被興高采烈的同學們拉住。
“青禾,大家都說要一起去喫散夥飯,你也一起吧。”
許青禾原本想拒絕,可根本拗不過對方,只能一起跟着上了車。
一來到餐館,她就看見溫閱寧坐在沈牧野身旁的位置。
她和沈牧野貼的很近,靠在他的耳朵旁說着悄悄話。
溫閱寧的髮絲蹭到他的臉頰,沈牧野熟練地幫她把頭髮綰到耳後,還從兜裏拿出一根髮夾,幫她夾好。
這個細節,讓許青禾心中一澀。
從前她想讓沈牧野戴上她的小皮筋,表示他已經名草有主了。
他都嫌棄太幼稚,不肯戴。
“要是整日帶着這些女孩子家家的東西,肯定會被我兄弟笑話。”
可是現在,他卻願意隨身攜帶着溫閱寧的玩偶發夾。
甚至連他身邊的位置,都成了溫閱寧的專屬座位,而她這個女朋友,卻只能坐在離他最遠的地方。
罷了。
許青禾默默夾着菜,覺得心裏疼的有些發苦。
他要對誰好,跟她也沒有關係。
畢竟他們很快就要分道揚鑣了。
喫過飯後,大家說要敬他人一杯酒的遊戲。
轉盤轉到了溫閱寧。
沈牧野微微皺眉,想要幫她擋酒,卻被她拒絕了。
溫閱寧舉起酒杯,將第一杯酒一飲而盡。
她的臉色有些發紅。
“第一杯酒,我敬牧野。”
“高一那年,你去倫敦玩,還特地給我帶了我沒有用的昂貴香水,那是我第一次收到那麼貴重的禮物。”
許青禾捏着筷子的手猛然用力。
那次,沈牧野其實也說要給她帶紀念品。
但回國的時候,他卻臨時改口,說東西太多,行李箱裝不下了,只能下次給她買。
原來是因爲只能帶一份禮物回來。
而在她們之中,他選擇了讓溫閱寧開心。
溫閱寧給自己滿上第二杯酒,又仰頭喝完。
“第二杯酒,我敬牧野。”
“高二那年暑假,我家停電了,你知道我怕黑,大半夜地跑來打着手電筒陪我。”
許青禾抿了抿脣。
她記得很清楚。
那天是她十七歲生日。
她原本和沈牧野約好,要一起爬到山頂看星星,喫蛋糕,過二人世界。
但是下山的時候,她的小腿不小心被石頭割破,流了一地血,疼的走不動路。
他們剛來到醫院,沈牧野就接到一個電話,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家裏出了點事,我先回去,晚點再來陪你。”
最後還是她一個人在醫院縫了十針。
一直到天亮,沈牧野都沒有出現。
第三杯酒喝完後,溫閱寧的臉色更紅了。
她支支吾吾許久,才小聲開口:
“第三杯酒,我還敬牧野。”
“三年前,我們吵架了,你向我表白,我賭氣拒絕。”
“我以爲你再也不會理我了,但你還是願意輔導我,如果不是你,我也上不了一中。”
現場沉默了片刻,瞬間爆發出激烈的驚呼聲。
“我去,你們竟然好過?!牧野,你小子嘴巴真夠密的啊!”
“我就說你們看起來這麼般配,怎麼會沒有對對方動心過?”
溫閱寧有些害羞,立刻做手勢讓大家別講了。
“這都是過去的事情,現在牧野和青禾在一起了,我也是真心祝福他們的。”
說罷,她還一臉不好意思地看向許青禾。
“青禾,我不是故意要提起的,你應該不介意吧?”
許青禾剛要開口,卻覺得胃部一陣翻湧,疼的她臉色發白,整個人呼吸不上來。
下一秒,她忍不住捂着嘴乾嘔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