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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土生土長的吉林大妞。
打小被我奶當成二人轉正旦養大的。
室友林楚楚是個重度公主病,最擅長在寢室裏裝柔弱白蓮花。
她嫉妒我拿了國家獎學金,故意把我熬夜拼好的絕版樂高城堡推到地上摔得稀碎。
面對我的質問,她捂着心口搖搖欲墜:“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平時那麼女漢子,應該不會跟我一個弱女子計較吧?”
旁邊的王芳也跟着和稀泥:“算啦,大家都是室友,別把楚楚嚇哭了。”
道德綁架是吧?
我直接氣笑了。
“哎呀媽呀,你擱這兒演林黛玉倒拔垂楊柳呢?我女漢子我就該慣着你?你手欠那是你小腦發育不完全,摔了東西不賠,還擱這兒給我戴高帽,你這臉皮是長城貼瓷磚,又厚又滑溜啊?”
林楚楚指着我哭得梨花帶雨:“你......你太粗魯了!”
“粗魯?我還能更粗魯呢!”
我一拍桌子。
“微信還是支付寶?不給錢,明兒一早我就拿大銅鑼,給你來段二人轉版大悲咒。”
她以爲我是在口頭威脅。
她不知道,我奶是村裏秧歌隊兼二人轉班主,手底下有幾十個能唱能跳的東北大媽。
第二天一早,林楚楚剛走出宿舍樓,直接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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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點半。
天剛矇矇亮,宿舍樓下就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銅鑼聲。
“咣——”
一聲巨響,把整棟樓的聲控燈都給震亮了。
緊接着,高亢嘹亮的嗩吶聲直衝雲霄。
我慢條斯理地踩着拖鞋,拉開陽臺的推拉門。
樓下空地上,我奶穿着大紅色的扭秧歌綢緞衫,精神抖擻地站在最前面。
她身後,整整齊齊站着二十幾個同樣打扮的東北大媽。
手裏拿着紅手絹、大摺扇,還有兩面大銅鑼。
林楚楚剛好洗漱完,端着她那套精緻的骨瓷水杯走到陽臺。
“大清早的,外面幹嘛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她揉着眼睛往下看。
下一秒,她手裏的骨瓷杯差點掉下去。
我奶清了清嗓子,拿着個大喇叭喊了起來。
“經管學院大二的林楚楚同學!”
“摔了俺家大孫女的樂高不賠錢!”
“今天,俺們這支夕陽紅藝術團,就給你免費送上一曲!”
話音剛落,嗩吶聲再次拔高。
大媽們齊刷刷地轉起紅手絹,踩着十字步就扭了起來。
“九月裏來秋風涼啊,女大學生沒教養啊——”
“摔了樂高不賠錢啊,還敢裝病喊委屈啊——”
極具穿透力的二人轉唱腔,瞬間傳遍了整個女寢園區。
各個宿舍的陽臺上,紛紛探出無數個頂着雞窩頭的腦袋。
大家舉着手機,對着樓下瘋狂錄像。
林楚楚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她猛地轉頭瞪着我,聲音都在發抖。
“你......你真叫人來唱二人轉?”
我靠在門框上,手裏端着杯豆漿,吸了一口。
“我這人沒啥優點,就是主打一個說到做到。”
“兩萬八千塊的絕版樂高,你今天要是拿不出來,我奶她們能在這兒唱到你畢業。”
林楚楚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你這是校園霸凌!我要去告訴導員!”
“去唄。”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順便讓導員看看,你昨天是怎麼故意推倒我桌子的監控錄像。”
“哦對了,我還在桌子上裝了個微型攝像頭,防盜用的。”
林楚楚徹底傻眼了。
她平時裝得柔弱可憐,其實背地裏手腳不乾淨,經常偷用別人的高檔化妝品。
我裝攝像頭,就是爲了防她。
樓下的鑼鼓聲越來越大,甚至連宿管阿姨都跟着在旁邊打拍子。
林楚楚咬着嘴脣,死死盯着我。
“算你狠!”
她掏出手機,手指哆嗦着給我轉了賬。
“微信收款,兩萬八千元。”
聽到提示音,我滿意地笑了笑。
走到陽臺邊,衝樓下比了個“OK”的手勢。
我奶一看,立刻一揮手。
“收兵!走,奶奶請你們去食堂喫大肉包子!”
大媽們立刻收起扇子手絹,排着整齊的隊伍,雄赳赳氣昂昂地奔向了食堂。
林楚楚看着空蕩蕩的樓下,氣得狠狠跺了跺腳。
“你給我等着!”
我吹了吹豆漿的熱氣,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跟我鬥,你還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