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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開靈符,觸手又變回了飯菜。
胃裏一陣翻騰!
難道這些年來,白素貞一直給我喫的都是這種東西?
我無法接受,恐懼地撕碎靈符。
數息後,我便感知到法海在附近出現,連忙尋去。
他眉頭微皺:
“我讓你在白素貞飲下雄黃藥酒,昏迷之後再撕符喚我。”
“現在找我何事?”
我拿出手中的一把飯菜:“這是甚麼東西?”
法海猛地後退一步,眼中又浮現出了深深的恐懼。
他看了看飯菜,又看了看我。
已經明白我發現了飯菜異樣,沉沉嘆息一聲:
“你是凡人,我本不想讓你牽扯太多。”
“可不曾想,那白蛇已經做到了這般地步,竟把妖體的增生物都餵給了你。”
“許仙,我騙了你幾句話,白蛇不是善妖,她嫁給你,也並非報恩,而是在污染你。”
“你且記好,她喫不得。”
“萬萬喫不得!”
我驚駭不已,心頭狂跳。
這觸手竟然來自白蛇的身體?
如此一來,媽媽的聲音和法海,都說白素貞要害我。
可爲甚麼一個讓我吃了白素貞。
一個不許?
還要再問,天邊忽然飛來一道白光。
白素貞回來了!
法海身子一閃,轉眼消失不見。
我則連忙忍着噁心,把手中飯菜埋入泥土之中。
此時白素貞並不知曉,我已經看破了她的身份。
她落在地上,假裝行走而來。
手中拿着一個散發着奇異藥香的香囊:
“相公,奴家回來了。”
她遞來香囊,滿眼都是幸福的濃情蜜意。
另一隻手擦拭着額前的汗珠,長髮隨風飄揚,美得不可方物。
我想起詭異觸手,忍不住地懼怕她。
可過去幾年的同牀共枕,讓我又對她產生了濃厚的愛意。
我攥緊手心最後一張靈符,艱難擠出一絲笑:
“娘子一路辛苦,快些歇息吧。”
“明日端午,我告了假,好生陪你一日。”
白素貞含着笑,臉頰微紅,將香囊系在我腰間。
回到家,她並未立刻歇息,先揉洗了我的衣裳,洗好明日的飯菜,才上牀躺在我旁側。
我假裝睡熟,打起鼾聲。
漸漸,白素貞的呼吸也變得平穩。
我小心翼翼睜開眼,摸出法海給我的靈符,放在眼前。
瞳孔瞬間皺縮!
巨大的恐怖,滲滿了我渾身每一個毛孔!
透過靈符,我看見整潔的房間變成了一個血色洞府。
無數條暗紅色的觸手,掛在洞府的石壁上,隨着白素貞的呼吸進行着有規律的晃動。
而躺在我身旁的白素貞,哪裏還是人?
甚至不是白蛇。
而是一條頭上生角,長着白鱗,白鱗上卻生長着相同觸手的詭異大蟒!
恐怖的畫面讓我本能地往後瑟縮。
撞到了牆壁上的觸手,發出“吱呀”一道粘膩的聲響。
下一瞬,大蟒似乎因爲疼痛而扭曲了一下。
我連忙收起靈符,眼前景象恢復正常。
白素貞朦朧地睜開睡眼:
“相公,怎麼不睡?”
我剋制着顫抖的身體,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我做噩夢了,忽然驚醒。”
“無妨,接着睡吧。”
白素貞翻身摟住我,安撫我幾句,又沉沉睡去。
而我毫無睏意,伸手摸了摸背後觸碰到觸手的地方。
摸出了幾片普通的菜葉子。
可我知道,牀上不會出現菜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