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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省考試院監控巡查中心盯了九年大屏幕。
打手勢、傳紙條、橡皮擦裏藏芯片，這都是小兒科。
開考第一天上午，我例行放大7號考場的畫面。
坐在第三排的女孩扎着馬尾，一直低頭瘋狂答卷。
防作弊系統沒響，紅外線掃描沒有任何異常。
我盯着大屏幕看了兩分鐘，顫抖着按下了直連省廳的報警電話。
五分鐘後，特警端槍衝進7號考場。
......
六月七日，上午九點四十五分。
高考第一場，語文。
全省三十萬考生的命運，都在筆尖沙沙的摩擦聲中翻滾。
而我，坐在省教育考試院地下三層的絕密監控大廳裏，面前是整整一面牆的超高清監控矩陣。
作爲這裏資歷最老的巡查員，九年的時間，我的眼睛已經被訓練成了一臺精密的人形雷達。
考場上任何細微的肌肉顫動、眼神飄忽，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大屏幕的左下角，正在輪播全市第十四中學的考場畫面。
畫面切到了7號考場。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監考老師在前後踱步，防作弊的無線電屏蔽儀亮着綠燈，AI面部識別系統顯示全員狀態爲安全。
可就在我的視線掃過第三排那個扎着馬尾的女生時，我的目光猛地定住了。
她的學籍信息懸浮在畫面旁邊：林曉曉，市級三好學生，歷次模考成績全校前三。
看起來，她只是一個普通、正在奮筆疾書的優等生。
但，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正常人寫字，即便速度再快，也會有肌肉疲勞的停頓、會有思考時的筆尖懸停，甚至呼吸的頻率都會隨着解題的難易程度發生變化。
可是林曉曉沒有。
我將她的畫面單獨切出來，放大到100寸的屏幕上。
我死死地盯着她的右手。
從監控切到她開始，整整一百二十秒。她右手握筆的傾斜角度，始終保持在精準的45度角，沒有哪怕一毫米的偏差。
她筆尖落在答題卡上的頻率，非常有規律。
唰、唰、唰......
我調出後臺的行爲分析網格，將她的動作進行逐幀拆解。
結果讓我頭皮發麻。
她每一筆揮動的肌肉發力點、每一次翻頁的間隔時間，精確到了毫秒級的一致！
一個人，怎麼可能沒有心跳加速的微顫？怎麼可能沒有下意識的肌肉勞損？
“老周，怎麼了？出這麼多汗？”旁邊的年輕同事看我臉色慘白，端着茶杯走過來。
“出事了。”
我沒有轉頭，聲音乾澀。
我猛地推開椅子，在同事驚恐的目光中，一把掀開桌子最角落那個被透明罩子鎖住的紅色電話。
這是直連省防暴處和安全處的最高級別報警鍵，九年來，從未被按下過。
“周哥！你幹甚麼？！這鍵按下去，整個考點都要被封鎖的！”同事嚇得要去搶話筒。
“滾開！”
我一把推開他，拿起話筒，對着那頭只說了四個字：
“十四中，7號考場。立刻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