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重生後,團長丈夫帶寡嫂母子去大西北參加祕密駐防,我沒像前世第一時間去政委舉報。

只因前世,我舉報他們作風不正,丈夫當場被軍區停職,寡嫂母子連夜自F。

從此他當了三十年啞巴,任由女兒高燒死在我懷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更在寡嫂母子忌日,砍了我二十八刀,將我活活燒死。

“毒婦,折磨了你三十年,總算可以S了你贖罪了!”

再睜眼,寡嫂拉着兒子跪在軍區家屬院的平房裏,聲淚俱下:

“弟妹,求你別去政委那舉報!否則我們娘倆會被下放,懷遠的軍旅生涯也毀了!”

我看着他們,輕笑一聲:

“行。但你先把陸懷遠這三年的團級工資和軍調津貼,連本帶利,全還給我。”

......

“不行!”陸懷遠的聲音像驚雷,炸響我耳朵。

他將跪在泥地上的趙玉蓮母子扶起來,轉頭一巴掌甩我臉上。

“林秋桐你個毒婦!逼着烈士遺孀給你下跪還不夠?現在連我的工資和津貼都要搶?是要逼死我們才罷休嗎!”

這熟悉的一幕,讓我心臟一陣刺痛。

前世,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

趙玉蓮母子一跪,他穿着軍裝衝進來,耳光就抽在我的臉上。

他罵我毒婦,罵我要逼死他過命戰友的遺孀和唯一血脈。

那時,我瘋魔一樣嫉妒他們母子奪走了我丈夫所有的關心和糧票。

所以我發了狠地去舉報,毀掉他千方百計爲趙玉蓮母子爭取的隨軍去西北基地的名額。

天真地以爲,這樣他就會回歸我們這個搖搖欲墜的家。

可結果呢?慘不忍睹。

這一世,我不要他了,只要我和女兒活命的錢。

我直直對上他盛滿怒火的眼睛,聲音比他還冷硬:

“趙玉蓮的男人是在戰場上爲救你死的!你七年工資津貼幾乎全補貼他們,我忍了!現在我只想拿回三年的,換我不去軍區舉報,這很過分嗎?”

陸懷遠愣了一下,像是不認識我了。

在他眼裏,我大概永遠就該是那個打落牙齒和血吞的隨軍家屬。

他緊蹙眉心,聲音滿是不耐煩:

“錢都給了你,我和玉蓮母子喝西北風去?你這是存心破壞軍屬團結,不讓人活!”

我低頭,扯了扯身上這件洗到發白、滿是補丁的粗布襯衫。

又看了看趙玉蓮腕子上隱約露出的一截銀鐲子,和她兒子紅潤的臉蛋。

頓時笑了,笑容譏誚冰冷:

“陸團長,你也知道,沒錢活不下去?”

“我們娘倆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衣服破得打補丁都嫌費布票。你再看看趙玉蓮母子,被你養得珠圓玉潤,穿金戴銀。”

“陸大團長,傳出去你也不怕家屬院的嫂子們笑話?說你虐待自己的妻女,卻養肥了戰友的孤兒寡母。”

“啪!”又是一記耳光扇得我耳朵嗡鳴,半邊臉麻掉。

陸懷遠氣得脖子青筋暴起,指着我的手指都在發抖:

“幫襯犧牲戰友的孤兒寡母,是天經地義!你別在這胡攪蠻纏,沒有半點覺悟!身爲我的妻子,你非要斤斤計較,讓我死了都沒臉去見好兄弟嗎?”

前世,爲了對得起好兄弟,我挺着大肚子在鄉下下地賺工分,沒喫過一頓飽飯。

女兒生下來像只小貓,沒奶水,沒營養,燒得糊塗時只會哼唧。

七年,我們娘倆活得不如村口的流浪狗。

我捂着火辣辣的臉,半步不退,盯着他一字一頓:

“行。那你就帶着我和女兒,一起去大西北駐防。”

陸懷遠還沒開口。

趙玉蓮“噗通”一聲就跪下了,抱着兒子嚶嚶哭泣:

“弟妹!我求求你,給我們娘倆一條活路吧!寶柱從小心臟不好,離了軍區總院那些設備和好藥活不了啊!我知道你也想去隨軍,所以纔不惜舉報、逼我們還錢......”

她一邊哭,一邊從口袋裏摸出皺巴巴的幾毛錢和兩張肉票,遞到我面前。

“錢我都給你,只求你別去政委那舉報,也別搶我們寶柱活命的機會......”

可那雙哭紅的眼底,分明閃過得意的光芒。

我沒接,陸懷遠果然更怒了,聲音冷若寒冰:

“林秋桐!你鬧夠了沒有!寶柱的病隨時可能沒命!你和女兒在家屬院再熬幾年又會怎樣?會死嗎?”

像是施捨,他硬邦邦地補了一句:

“等西北的駐防任務結束了,我保證,讓你和女兒天天喫上富強粉做的白麪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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