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是仙界公認的純廢柴,卻在九天橫着走——

不憑實力,我拼哥、拼爹、拼娘、拼爺爺......還有我的未婚夫!

背地裏人人笑話,當面沒誰敢惹。

偏有不長眼的天才仙子上門挑釁,踩我揚名、逼我退婚?

行,那今天就讓你開開眼: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真廢材?!

我叫柳清歡,是整個九天仙界最有名的廢物。

仙界上下,從瑤池仙娥到各山門弟子,但凡提起“柳清歡”三個字,第一反應都是——哦,那個靈根閉塞、連最低階的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的仙門廢柴。

天生靈根閉塞,如同一塊捂不熱的頑石。整整一百年,我連最基礎的引氣入體都沒成功過。體內沒有一絲仙氣,不能御劍,不能煉丹,不能畫符,連最簡單的護身仙術都施展不出。

放在普通仙族,早被邊緣化,淪爲笑柄,可我不同。

我出身柳家——仙界一流仙族,底蘊深厚。平日裏我就安安靜靜做我的廢物,喫喫喝喝,逛逛瑤池,誰也不招惹。全仙界都知道柳家有個廢物嫡女,但大家頂多背後議論幾句,當面倒也沒人敢太過分。

這天,仙界百年一度的萬仙宴,在瑤池舉辦,三界各大仙族、宗門、聖地齊聚,天帝也會親臨。

我本來不想去——人多吵鬧,還不如在家喫我的千年蟠桃。

可架不住我娘說,萬仙宴上有三界獨一份的九轉蓮心果,吃了能潤養經脈,說不定對我的靈根有好處。她非要我去,我推脫不過,只好獨自前往。

我剛踏進瑤池,就成了全場的焦點,滿場仙風道骨的修者,個個仙氣繚繞,唯獨我一身素衣,體內沒有半分仙氣,像個混在神仙堆裏的凡人。

竊竊私語立刻在人羣中響起。

“看,那就是柳家的廢柴小丫頭,柳清歡。”

“真是可惜了柳家的血脈,天生靈根閉塞,一百年了都練不出一絲氣。”

“也就仗着家裏厲害,不然在仙界根本活不下去。”

我撇撇嘴,懶得理會,這種話聽了一百年,早就聽膩了。我徑直走向擺放靈果的玉臺,尋找那傳說中的九轉蓮心果。

可剛走出幾步,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喲,這不是柳家的廢柴大小姐嗎?”

“怎麼,一個人也敢來萬仙宴這種地方?不怕丟人現眼?”

說話的是東方家的嫡女,東方靈月。東方家原是仙界二流仙族,近百年勢頭極猛,族中兩位仙尊坐鎮,已經隱隱有趕超一流家族的趨勢。東方靈月天生上品火靈根,修煉速度極快,年紀輕輕就到了金丹期,是仙界年輕一輩裏的頂尖天才。

她一直看我不順眼,嫉妒我出身好,嫉妒我有個冥域少主的未婚夫,嫉妒我甚麼都不用做,就擁有她拼盡全力也得不到的一切。

東方靈月穿着一身火紅仙裙,妝容精緻,眼神裏滿是輕蔑。她上下打量着我,像在看甚麼髒東西。“柳清歡,你說你,佔着柳家嫡女的身份,佔着冥域少主未婚妻的名頭,卻沒有半點修爲,連個最低階的仙術都不會。”

“你就不覺得丟人?”

“整個仙界,誰不笑你是廢物米蟲?”她的聲音很大,刻意傳遍全場,原本熱鬧的瑤池,漸漸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和她身上。

我看着她,淡淡道:“說完了?說完了讓讓,我要去喫蓮心果。”

東方靈月臉色一僵,顯然沒料到我這麼不要臉。她上前一步,攔住我的去路,聲音更尖銳了,“柳清歡,你別裝傻!我今天就是要當着所有人的面說清楚!”

“你根本配不上冥域少主容淵!更不配頂着柳家嫡女的身份在仙界招搖!”

“你就是個靠家族庇護、一無是處的累贅!”

“依我看,你識相的話,就該主動解除婚約,滾出仙界!”

全場譁然,東方靈月這是要撕破臉了。不少人在竊竊私語:“東方家最近勢頭很猛,這是要拿柳家開刀立威啊。”

“柳家那丫頭今天一個人,怕是要喫虧。”

我看着她,心裏其實有點慌,我沒有修爲,打也打不過,但我面上不顯,柳家的人不能慫,“東方靈月,我配不配,輪不到你來說。容淵若想退婚,讓他自己來跟我說,你算甚麼東西?”

東方靈月被我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你!一個廢物也敢罵我?”

她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火紅的靈力,“我今天就替你柳家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甚麼叫天高地厚!”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後退,金丹期的攻擊,我根本接不住。就在那團火焰即將脫手而出的瞬間——一道冰冷的寒氣從天而降,瞬間將那團火焰凍成了冰晶,碎裂一地。緊接着,一道修長的黑色身影落在我身前,墨髮玄衣,周身寒氣繚繞,面容冷峻如霜。

容淵,我的未婚夫,九幽冥域少主。他轉過頭,看着我,眼中的寒意瞬間化成了溫柔。“歡兒,沒事吧?”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容淵淡淡道:“感應到有人想欺負你。”

他說這話時,目光掃向東方靈月,只一眼,東方靈月的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如墜冰窟,雙腿不由自主地發軟。冥域少主的威壓,不是她一個金丹期能承受的。“容、容淵大人......”

東方靈月的聲音在發抖,卻強撐着說,“這是仙界,您冥域......不便動手吧?”

容淵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歡兒是我未婚妻,誰動她,冥域便與誰爲敵。”

東方靈月咬着嘴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萬萬沒想到,容淵會突然出現,場面僵住了,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渾厚的男聲從人羣后方傳來,“靈月,退下。”

東方家家主東方玄,緩步走了出來。他先是向容淵拱了拱手,語氣客氣卻不卑微。“冥域少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小女年少氣盛,言語冒犯,還望海涵。”

容淵面無表情:“一句海涵就夠了?”

東方玄笑容不變:“那少主想如何?”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少主應該清楚,這裏是仙界,您若爲了一個未婚妻大動干戈,恐怕不合適。”

“況且,”東方玄看向我,笑容裏帶了一絲輕視,“柳家這丫頭,確實是廢物。靈月說的,不過是實話。少主爲這樣一個廢物出頭,傳出去,怕是有損冥域威名。”

容淵的眼神冷了下來,他的周身,寒氣暴漲,然而東方玄絲毫不懼,反而往前一步,仙尊級別的威壓微微釋放。“少主息怒,老夫不是要與您爲敵,只是就事論事。若少主執意要護着這丫頭,那老夫只好——”

他話沒說完,一道清朗的男聲從天邊傳來。“只好怎樣?”

劍光閃過,一道修長的身影御劍而來,落在我的另一側。白衣黑髮,腰懸長劍,眉目如畫卻帶着凌厲的鋒芒。

我哥柳清辰,仙界年輕一輩劍修第一人,他剛從歷練途中趕回來,身上的血腥氣還沒散盡。我哥一落地,先看了我一眼,確認我沒受傷,然後轉頭看向東方玄,“東方家主,你說我妹妹是廢物?”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握劍的手已經青筋暴起。

東方玄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柳公子,老夫並無惡意——”

“沒有惡意?你女兒當衆辱我妹妹,逼她退婚,你不但不制止,還幫她撐腰。”

“這叫甚麼?這叫欺負我柳家沒人!”他一字一句,劍氣隨之迸發。

“我現在告訴你——我柳清辰的妹妹,就算是個廢物,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東方玄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一個容淵,他還能以“冥域不便插手仙界事務”來周旋,現在加上一個柳家嫡長子,仙界劍修第一人,這就不好辦了。但東方玄畢竟是一族之主,城府極深,他深吸一口氣,淡淡道:“柳公子,小輩之間的口角,沒必要鬧這麼大。”

“老夫願意替小女道歉,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道歉?我哥看向我,我正要說話,東方靈月卻突然從東方玄身後衝了出來。“我不道歉!”

她紅着眼睛,指着我的鼻子,“我說的都是實話!她就是廢物!憑甚麼她甚麼都不會,卻能擁有所有最好的?”

“柳清辰,你別以爲你是劍修第一人就了不起!我東方家也有老祖!”

她轉頭看向人羣后方,聲音尖銳,“老祖!您還要看到甚麼時候?”

人羣自動分開,一道蒼老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白髮蒼蒼,紫金道袍,周身仙威磅礴。東方家老祖,東方無極,大乘期老怪物,半隻腳踏入仙尊境界的存在。

東方無極走到場中,先是淡淡掃了我哥一眼,然後看向容淵,最後目光落在東方靈月身上,“靈月,不得無禮。”

嘴上這麼說,語氣裏卻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他抬起頭,看着我和我哥,淡淡道:“柳家小子,小姑娘拌嘴,你一個大男人出來欺負人家小姑娘,不合適吧?”

我哥眉頭一皺:“東方前輩,是你東方家先辱我妹妹——”

“辱?”東方無極笑了,“她說你妹妹是廢物,這是辱嗎?這不是事實嗎?”

他看着我,眼神裏帶着居高臨下的憐憫,“小丫頭,你自己說,你是不是廢物?”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我攥緊了拳頭。我抬起頭,直視東方無極,“廢物也有尊嚴。”

“東方靈月當衆羞辱我,逼我退婚,這是她的不對。東方前輩若覺得‘廢物’就該被欺負,那是不是說,哪天東方家落魄了,誰都可以踩一腳?”

東方無極的笑容僵住了。

“好一張利嘴。”東方無極冷冷道,“可惜,嘴皮子再厲害,也改變不了你是個廢物的事實。”

“柳家小子,老夫給你一個機會——帶你妹妹離開,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否則——”他的大乘期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我哥的臉色微變,他雖然劍術超羣,但修爲只有元嬰期,面對大乘期的東方無極,差了整整兩個大境界。容淵上前一步,冥域寒氣與東方無極的威壓碰撞,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

東方無極冷笑:“少主,老夫念你是冥域的人,你若執意動手,老夫不介意領教領教冥域的功法。”

場面陷入了僵局,我哥和容淵聯手,或許能與東方無極一戰,但這裏是萬仙宴,東方家還有家主東方玄在場,真打起來,我們這邊不佔優勢。

東方靈月看到老祖鎮住了場面,臉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走到我面前,揚起下巴。“柳清歡,你不是挺能說嗎?怎麼不說了?”

“你看,你叫來的未婚夫、你哥,都不好使。有本事,你再叫個人出來啊?”

她笑得張揚,“哦,我忘了——你柳家今天,好像沒別人了?”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她說得對,爺爺在閉關,爹在南天門,娘去了靈族。

東方靈月見我不說話,更加囂張,她湊近我,壓低聲音,用只有我能聽到的音量說:“廢物就是廢物,今天,我要讓你在所有仙門面前跪下。”

她退後一步,抬高聲音,“柳清歡,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就賭你最擅長的——引氣入體。”

全場一陣低笑,東方靈月眼中滿是惡意,“三息之內,你若能引動一絲仙氣,我東方靈月給你磕頭道歉,自廢靈根!”

“你若不能,你就主動解除與容淵大人的婚約,從此離開仙界,永不踏足!”

我死死盯着她。

我哥厲聲道:“歡兒,別答應她!這賭約不公平!”

容淵也握緊了我的手:“歡兒,不必跟她賭。”

東方無極在一旁冷笑:“怎麼?柳家的女兒,連這點膽量都沒有?”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嘲笑,有同情,有期待——期待看這個廢物如何出醜。

我深吸一口氣,一百年了,我從出生起,就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被人叫廢物。

我從來不在乎,因爲有家人護着我,有容淵寵着我。可如果今天我不應戰,東方靈月就會一直羞辱我,羞辱我柳家。

如果我輸了——那就輸吧,我不能讓柳家的名聲毀在我手裏,讓愛我的人因爲我被人嘲笑。

“我跟你賭。”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

“歡兒!”我哥和容淵同時出聲。

我走到場中央,面對東方靈月。“三息,我若引動仙氣,你磕頭道歉,自廢靈根。”

“我若不能——我自己走。”

東方靈月得意地笑了,“成交!”

我閉上眼,一百年了,我試過無數次引氣入體,從未成功。

今天,會不一樣嗎?

一息,體內空空蕩蕩,沒有一絲靈氣回應。

二息,周圍傳來低低的笑聲。

果然不行啊,三息將至。

東方靈月已經揚起下巴,準備開口嘲諷。

就在這一瞬間——我的丹田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像是甚麼東西,碎裂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靈氣,如同決堤洪水,從四面八方瘋狂湧入我的四肢百骸!

那閉塞百年、被仙界判了死刑的死脈靈根,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一道璀璨到刺眼的七彩霞光,從我體內直衝雲霄,撕裂瑤池天穹!全場仙修駭然變色。

“這、這是——”

東方無極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東方靈月的臉白得像紙。

我緩緩睜開眼,眼底,是從未有過的神光。

體內那沉寂百年的靈脈,正在以一種恐怖到極致的速度覺醒。

不是普通的靈根,是傳說中的——混沌靈脈。萬古難遇,一旦覺醒,修煉速度是普通天才的百倍千倍。

全場死寂了整整三息,然後,炸開了鍋。

“混沌靈脈!是混沌靈脈!”

“天啊,柳家這丫頭不是廢物,是萬古難遇的天才!”

“一百年的閉塞,原來是因爲靈脈品級太高,尋常法門根本打不開!”

東方靈月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玉臺,靈果滾了一地。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我一步一步走向她,每走一步,周身的靈氣便濃郁一分。走到她面前時,我已經能凝聚出純粹的靈氣團在掌心。“東方靈月,三息已過,我成了。”

“該你履行賭約了。”

東方靈月渾身發抖,嘴脣哆嗦着說不出話。她看向東方玄,看向東方無極,希望他們能救她。東方玄臉色鐵青,想說甚麼,卻被我哥的劍氣鎖定。東方無極死死盯着我,眼中閃過一絲S意,但容淵已經擋在了我身前。

沒有人能救她,東方靈月的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柳、柳清歡......我錯了......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磕頭......”

她拼命磕頭,額頭砸在青石地面上,鮮血直流,“求求你......不要廢我的靈根......求求你......”

我看着她,心中沒有太多波瀾,剛纔她逼我退婚、逼我離開仙界的時候,可沒見半點心軟。

“願賭服輸。”我抬起手,靈氣凝聚成針,對準她的丹田。

東方靈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落下的瞬間——瑤池上空,空間撕裂。

一道黑色的裂縫憑空出現,從裂縫中,走出一個人,那是一個身穿黑甲的男人,面容冷峻,周身環繞着令人窒息的死氣。他的眼睛,是純粹的黑色,沒有眼白,他徑直走到東方靈月面前,將她扶了起來,“明月公主,屬下來遲,讓您受驚了。”

明月公主?全場再次譁然,東方靈月,甚麼時候成了公主?

東方靈月淚流滿面,指着我說:“她、她要廢我靈根!”

黑甲男人轉頭看向我,那一瞬間,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這個人——至少是大乘巔峯,甚至更強。

“你就是柳清歡?”他的聲音沒有感情。

我還沒回答,容淵已經擋在了我面前,“冥域的人?你是誰?”

黑甲男人淡淡看了容淵一眼,“少主,屬下奉主上之命,前來接明月公主回宮。請少主不要阻攔。”

容淵的臉色變了,冥域只有一個主上——幽冥之主。九幽冥域真正的主人,與天帝、太虛仙尊並列的仙界三巨頭之一,但他的實力,遠超另外兩人。傳說,幽冥之主已經半隻腳踏入了仙帝境界,而他爲甚麼要救東方靈月?

黑甲男人沒有解釋,他只是看着我說:“明月公主是主上選中的人,誰若動她,便是與主上爲敵。今日之事,到此爲止。”

我攥緊了拳頭,我不甘心,可我也清楚,以我現在剛覺醒的實力,根本不可能與幽冥之主對抗。我哥和容淵也都沉默了,幽冥之主,不是他們能抗衡的存在。

黑甲男人見無人反對,點了點頭,帶着東方靈月轉身走向空間裂縫。東方靈月在踏入裂縫的前一刻,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裏,只有深深的怨恨,“柳清歡,你等着,我還會回來的。”

話音未落,裂縫合攏,兩人消失不見,瑤池上空,恢復了平靜。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消失的裂縫,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不安。

“歡兒,別怕,不管她有甚麼靠山,哥都站在你這邊。”

容淵也握緊了我的手:“有我在。”

我點了點頭,但心裏的不安沒有消散,萬仙宴草草收場。我站在窗前,看着天邊的明月,心中翻湧着複雜的情緒。混沌靈脈覺醒,東方靈月被幽冥之主救走......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快了,快到我來不及消化。

身後傳來腳步聲,我哥推門進來,手裏端着一碗熱湯,“歡兒,先喝點東西。”

我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着喉嚨滑下,稍稍驅散了心中的寒意。我哥在我身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歡兒,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甚麼事?”

我哥的眼神變得複雜,“你的靈脈......不是天生的閉塞。”

“甚麼意思?”

我哥深吸一口氣,“其實你的靈脈,是被封印的,被一個實力遠超我們想象的人,在你出生時就封住了。”

“爺爺這些年一直在查這件事,但沒有找到確切的答案。”

“直到今天——在萬仙宴上,封印突然碎裂,你的混沌靈脈覺醒。”

“而救走東方靈月的那個人,是幽冥之主的親衛。”

他頓了頓,“爺爺懷疑......當年封印你靈脈的人,就是幽冥之主。”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他爲甚麼要封印我?”

我哥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我,“爺爺說,讓你自己看。”

我接過玉簡,神識探入,裏面只有一句話,“靈脈覺醒,真相自現。待你歸來,冥域迎主。”

我猛地抬頭,窗外一道黑色的流光從天邊劃過,消失在幽冥的方向。

我哥看着我的眼睛,緩緩說了一句話,“歡兒,你有沒有想過——你到底是誰?”

遠處,傳來悠遠的鐘聲,那是幽冥的喪鐘。

今夜,冥域有大事發生,而我,似乎正被捲入一場遠超我想象的漩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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