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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是被家裏的月嫂抱走的。
這月嫂不是別人,正是我爸的遠房表妹,我的小姑。
她藉口弟弟有黃疸,執意要推去樓下曬太陽。
上一世,媽媽毫無防備地答應了。
誰知她下樓後,就帶着弟弟人間蒸發。
孩子一丟,媽媽當場心梗猝死,爸爸瘋狂尋子遭遇車禍,五歲的我因高燒病死家中。
一家三口死絕。
小姑則以唯一親屬的身份,順理成章的霸佔了我家的別墅和公司。
死後化作遊魂我才知道,弟弟當年被她賣進大山,因反抗被割了舌頭,毒瞎雙眼,在天橋下要了整整二十年飯!
而她卻坐在我家豪宅裏得意炫耀:
“既然要喫絕戶,就得拔掉這根獨苗!這潑天的富貴註定是我兒子的!”
再睜眼,我回到了五歲。
小姑正推着嬰兒車,笑眯眯對我媽開口:“嫂子,我帶寶寶下去曬曬......”
我一把死死抱住車輪,放聲尖叫:
“媽媽不要!她要賣了弟弟!”
......
我的尖叫聲穿透客廳。
媽媽嚇得手裏的水杯“砰”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剛洗完頭從衛生間出來的爸爸大步跨過來,一把將我從嬰兒車輪子上抱起。
“淼淼!你胡扯甚麼!”爸爸眉頭緊鎖。
我拼命掙扎,雙腿亂蹬,指着小姑林夏大哭:“她要賣弟弟!她是個壞人!爸爸快把弟弟抱回來!”
林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把嬰兒車往身後拉了拉,眼眶泛紅:“哥,嫂子,淼淼怎麼了?醫生說浩浩黃疸沒退,我才推他下去曬太陽的啊!”
媽媽趕緊跑過來,心疼地摸着我的額頭。
“沒發燒啊,是不是做噩夢魘着了?”
爸爸按住我亂動的手腳,語氣嚴厲:“不許沒禮貌!那是你小姑,怎麼能說這種話!”
“不是!她要害弟弟!”
我急得渾身發抖。
我絕對不能讓她把弟弟推出這個家門半步!
趁着爸爸手鬆的瞬間,我猛地撲向小姑掛在嬰兒車把手上的帆布包。
“撕啦——”
我用盡全身力氣,一把將包拽了下來。
包裏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裏面根本沒有甚麼尿不溼和奶粉。
滾出來的,是一卷極寬的工業封箱膠帶,和一把鋒利的重型美工刀!
我抓起刀舉到爸爸面前嘶吼:“爸爸你看!她帶了刀和膠帶!她要綁架弟弟!”
爸爸盯着地上的刀和膠帶,臉色瞬間變了。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刺向林夏,語氣沉了下來。
“夏夏,帶孩子下樓,包裏裝這種東西幹甚麼?”
空氣瞬間死寂。
我死死盯着林夏,心跳如鼓。
人贓並獲!
看你這次還怎麼狡辯!
可下一秒,林夏突然捂着臉,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哥!連你也懷疑我嗎?”
她哭得渾身顫抖,滿臉委屈。
“昨天嫂子在網上給浩浩買的實木嬰兒牀,物流顯示今早送到樓下!那木牀幾百斤重,包裝打的全是死木架和工業膠帶!”
“我怕一會快遞員不給拆,特意帶了刀和膠帶,想着如果木架壞了,我能自己粘一下,把牀板一塊塊搬上來啊!”
爸爸愣住了。
媽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滿臉愧疚:“老公,嬰兒牀確實剛到驛站,我昨晚隨口提了一句,沒想到她記在心裏了。”
林夏蹲下把刀和膠帶撿起來,手在發抖:“哥,我心疼你們上班累,想幫忙分擔點,我怎麼可能傷害浩浩啊!”
爸爸眼眶紅了,連忙扶起她:“夏夏,對不住,是哥誤會你了,淼淼今天太反常。”
媽媽也跟着抹眼淚。
“夏夏,你受委屈了。”
我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她太會演了。
連藉口都準備得天衣無縫!
我不死心,猛地指向嬰兒車裏的弟弟。
“那水呢!她給弟弟喝的水是紅色的!她下了毒!”
我衝過去一把抓起嬰兒車裏的奶瓶。
裏面的水確實是淡粉色的!
林夏毫無慌亂,極其自然地拿過奶瓶,擰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大口。
苦笑一聲:“嫂子,這是我自己的電解質水,我低血糖沒喫早飯,浩浩的奶瓶在車兜底下呢。”
媽媽低頭一看,車兜底下果然放着正常的奶瓶。
媽媽嘆氣,生氣地看着我:“淼淼!你到底怎麼回事!再胡鬧媽媽要打手心了!”
林夏溫柔地攔住媽媽:“嫂子,別怪淼淼,她肯定是看電視看多了保護弟弟,既然她不想讓我出門,那我不去了。”
“浩浩剛拉臭臭了,我抱他去洗手間洗洗,一會哄他睡覺吧。”
她動作輕柔地抱起弟弟,轉身走向走廊盡頭的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