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溫如畫沒有再打過去。
直播結束了。
房間陷入死寂。
她就這麼枯坐了整整一夜。
翌日早上溫母推開門,瞧見溫如畫眼底濃重的青影,嚇了一跳。
“就算解放了也不能這麼熬啊!快去洗臉刷牙,我給你化個妝,你這樣子這可沒辦法上臺演講。”
溫如畫一怔。
這纔想起來,今天她要回學校參加表彰大會。
華育九中建校百年第一次出了狀元,還是文理雙黃蛋,學校領導激動得不行,成績剛出來就決定開大會慶祝!
楚軒也會去。
溫如畫不想見到他。
但今天市裏和學校的領導都會出席,還有很多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學生來看,容不得她臨時反悔。
到校門口時,恰好碰上楚軒。
“怎麼不接電話?不是說好我今天去接你麼。”
溫如畫懶得搭理。
想繞過去,卻被他攔住。
“說話。”
“我有腿,自己會走。”
楚軒皺眉,“今天怎麼跟個炮仗似的,好端端地又鬧甚麼脾氣。”
“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溫如畫猛地抬頭。
原本已經平復的情緒因爲這句話瞬間被點燃。
“昨天你直播間說的——”
“阿軒!”
林書歡的聲音突然傳來,打斷了溫如畫的質問。
她小跑上前。
把花塞到楚軒懷中。
“我特意起了個大早去買的,今天肯定有很多人送你禮物,我要做第一個! ”
又從袋子裏扒拉出另外一束。
“如畫,這是送給你的。”
溫如畫看着那幾朵打了蔫兒的雛菊。
“真是難爲你,起大早去校門口的花壇扯了幾朵花。”
“被你發現了。”
林書歡吐吐舌頭,一副害羞的模樣。
“昨天跟阿軒聊太晚,忘記給你訂花了,本來想後面補的,但怕你說我偏心,就只能臨時找別的東西充數啦。”
“別弄得像我們很熟的樣子。”
溫如畫後退兩步。
嫌惡地拉開和他們的距離。
楚軒沉了臉。
“能不能好好說話,書歡只是想跟你做朋友而已。”
“朋友?”
溫如畫想笑。
卻先酸了眼眶。
從高一開始,林書歡就沒少因爲楚軒針對她。
關廁所、潑水、在她飯菜裏下瀉藥......
這些都還是輕的。
最嚴重的是高二上學期,因爲楚軒拒絕了林書歡的表白,她妒忌心起,放學時領着一幫小太妹在半路上堵住溫如畫。
“就因爲有你這個小賤人,楚軒才拒絕我!”
那天,林書歡打了溫如畫九十九巴掌。
導致她左耳永久失聰。
還強行拍了她許多不堪的照片,在酒吧和職中大肆傳覽,讓她遭受了長達半年的性騷擾。
當時楚軒氣瘋了。
提着把刀就衝出門,說要S了林書歡。
是溫如畫死死將他攔住。
這事兒鬧大後,林家賠了一大筆錢,還把林書歡送去少管所關了三個月,後來是她母親上門連跪三天,才讓溫家歇了起訴的心思......
過往種種歷歷在目。
當初把溫如畫捧在手心的楚軒,現在卻站到了她的對立面。
“畫畫,把花拿着,別辜負書歡的好意。”
楚軒恬不知恥地要求。
溫如畫冷笑。
“不稀罕。”
連你,我也不稀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