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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屹寒猛地回頭,胳膊撞到砧板上的菜刀被劃傷,血染紅了剛包好的餃子。
他卻恍若不覺,鋒利眉眼死死盯着李祕書手裏的信,嗓音沙啞不敢置信道:“你說甚麼?!”
李祕書戰戰兢兢將信遞過去,臉色煞白:“院長,您......節哀。”
周屹寒剛要接過,信卻被一隻胖乎乎的小手搶走。
只見林語婉的兒子林牧年將信搶走一把撕碎,扔在地上還使勁踩了踩,隨後指着宋清嵐大喊:
“是你騙人!我明明昨晚還在路上看見你和安安妹妹了!”
周屹寒神色鬆動,不等他開口詢問,林語婉也看着宋清嵐紅了眼眶:
“弟妹,我知道你恨我和年年搶走了屹寒的關愛,可安安明明被你送回鄉下的孃家了,你爲甚麼要僞造證明來騙屹寒呢?”
她眼淚撲簌簌往下掉,似是受了很大委屈。
聞言,周屹寒臉色驟然一沉,眼底對宋清嵐的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失,嗓音森寒:
“爲了爭風喫醋,你連親生女兒的性命都不管,我當初怎麼娶了你這樣一個瘋女人!”
說罷他大步走到座機邊撥通電話,冷着臉命令道,
“派人去鄉下把我心臟病的女兒接回來。”
“至於宋清嵐,按誣告罪名關懲罰屋72小時,期間斷水斷糧,誰也不許替她求情!”
曾經會傷透宋清嵐心的指責,如今卻再也激不起她麻木的內心一絲波瀾。
她垂眸站在原地,忽地扯開脣瓣,聲音又啞又輕:
“......周屹寒,我真後悔嫁給你。”
聞言兩米開外正安撫林語婉母子的周屹寒下意識抬頭,皺眉問:“你剛說甚麼?”
宋清嵐卻沒再理他,轉身跟着來關她懲罰屋的保鏢離開。
......
懲罰屋室冷嘲黑暗,宋清嵐被關進去後的當晚發起了高燒。
渾渾噩噩間,她似乎聽到看守給周屹寒彙報,可得到的卻只有他冰冷簡短的一句:
“沒死就繼續受罰。”
至此,宋清嵐心底對周屹寒的最後一絲期待,徹底消散。
等再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宋清嵐在保鏢憐憫的目光中,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懲罰屋。
路過大院的鄰居家時,宋清嵐聽見裏面傳來壓低聲音的議論聲:
“周院長的女兒安安找回來沒?也是作孽,碰上宋清嵐那樣的媽,爲了爭風喫醋,竟然把心臟病晚期的女兒送到鄉下等死!”
“你還不知道,其實周院長根本沒派人去鄉下找安安。那天宋清嵐被關懲罰屋以後,林語婉出門買菜,回來哭着說差點被搶劫。周院長聽後二話不說,立馬把原本派去找安安的保鏢全都調回來保護林語婉母子倆了......”
聞言宋清嵐心臟猛地抽痛,卻很快清醒過來,眼底閃過諷刺。
他連她這個妻子都不在意,又怎麼會真的在意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
宋清嵐睫毛輕顫,再也不願聽下去,轉身大步離開。
她回家收拾了些女兒的遺物,又來到她小小的墓碑前。
將她生前最喜歡的小裙子、頭繩和玩具一樣樣燒了。
灼熱火舌燙得宋清嵐心口陣陣發疼,她強忍着淚,彎腰想將小墳包周圍新長的野草一點點拔乾淨。
卻在下一秒聽到身後傳來周屹寒的厲聲質問——
“宋清嵐,這是你給誰立的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