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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丈夫盛庭川的電腦處理臨時工作時,他登錄的微信上收到一條語音消息。
虞清月下意識點開後,小女孩稚嫩的聲音故作嚴肅道:
【老公,我是媽媽,你給女兒買個蛋糕吧。】
【要草莓味的喲。】
看着最上方“空調修理工”的備註,虞清月笑着回覆:
【小朋友,你發錯信息了,我不是你爸爸。】
但很快,對方再次發來語音消息。小女孩聲音激動,堅持道:
【你就是我爸爸,我媽媽說了,我爸爸叫盛庭川,這個頭像黑黑的,就是爸爸。】
【爸爸,甜甜想喫草莓蛋糕了,你可不可以給我買呀?我們已經三天沒見面了,甜甜好想你。可是媽媽不讓我現在找你,所以我偷偷拿了她的手機,嘻嘻。】
直到最後一個字音落下,虞清月身體搖搖欲墜,險些摔倒。
名字,頭像,甚至盛庭川三天前剛出差回來,這一切好像都對得上。
所以......盛庭川出軌了?
壓下心口猜測,再次回了消息過去:
【爸爸工作忙,如果你想見我,那我教你個辦法,好不好?】
隨後,她教小女孩在盛庭川下班後的晚上八點,準時給他打電話,教她在對話結束後,悄悄刪除聊天記錄。
在對話徹底結束那一刻,她按着鼠標的手,止不住的發抖,內心深處對盛庭川出軌的恐懼,止不住的翻湧。
晚上七點半,盛庭川準時回家。
他手中提着她最愛的糕點,如往常般將她攬入懷中:“老婆,今天好想你。”
可從前會緊緊抱住她的虞清月,卻下意識的退後一步,避開了他。
她抬眼輕笑,啞聲道:“庭川,今天用你電腦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有個修理工的女兒假裝自己是媽媽,想讓爸爸買草莓蛋糕,但消息卻發到了你這兒。”
而空氣中,有瞬間死寂。
很快,盛庭川跟着笑道:“的確有意思,你回了嗎?”
看着他眼裏那一閃而過的慌張,虞清月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她別開眼,朝着餐桌邊走去。
“沒回,我餓了,喫飯吧。”
而向來細心的盛庭川,似乎也並未注意到她的情緒。他跟着坐下喫飯,像沒事人般替她夾菜,同她聊天。
可虞清月看着他,卻突然有些恍惚。她喜歡了六年的男人,到底是甚麼時候開始,變得她看不透了?
六年前,兩人相識於微末,從她救下喝酒喝到吐血的他,到半年後相愛。
他們彼此扶持,風風雨雨經歷了兩年,在事業成功前結了婚。
婚禮上,他莊重嚴肅的承諾:“清月,我會愛你一輩子,直到死去。”
婚後,他對她的愛藏在所有細節裏。會記住她的喜好,會因爲她喜歡世界,所以帶她四處旅行。也會心疼她生產痛,閉口不提孩子的事。
他們本該就這樣相愛一輩子,可偏偏,發生了今天的事。
在時間跳動到八點的那一刻,盛庭川的手機不出意外響起了鈴聲。
而那一瞬,連同虞清月最後殘存的希望,也就此灰飛。
她看着盛庭川臉色古怪的皺起眉,才起身離席接聽了電話。
片刻後,他匆匆回來,一邊穿上西裝外套,一邊道:“老婆,公司那邊出了點急事,我先過去一趟。今晚不一定回來,你別等我,自己乖乖睡覺。”
說罷,沒等她開口,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直到汽車引擎聲愈來愈遠,虞清月抬手,才發覺臉頰一片溼潤。
她自嘲的勾了勾脣角,起身渾渾噩噩的出門,開車跟了上去。
如果方纔那是一場賭局,那麼現在的她,輸得徹底。
她的丈夫......的確出軌了。
......
一路跟着盛庭川進了小區,約莫一個小時後,又從小區出來。
只是這一次,他懷中抱着個約莫兩三歲的小女孩,而身邊還牽着一個女人。
頃刻間,虞清月看着遠處甜蜜的一家三口,幾乎喘不過氣來。
可更讓她驚訝的,是那個女人......
那個在大學霸凌了她整整三年的,洛明珠!
而此刻,她和她的丈夫手牽着手,說笑之間,親暱的吻上了對方的脣,惹得懷中孩子忙捂着眼睛。
真甜蜜啊......
虞清月雙眼猩紅,身體止不住的抖動,任由指尖嵌入掌心,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盛庭川分明知道霸凌她的人是誰,分明知道她被折磨到常常做噩夢,卻還是和洛明珠在一起,甚至育有一子!
良久,虞清月拿出手機,撥通了盛庭川的電話。
等他接聽,耳邊傳來溫柔磁性的嗓音:“老婆,怎麼了?公司的事情有點棘手,如果沒甚麼急事,等我回去再說好不好?”
看着遠處面色從容的盛庭川,和默默噤聲的母子,虞清月突然有些好奇。這幾年來,是不是每次他出差,有事,都是如此?
將她矇在鼓裏,當傻子一樣騙!
壓下心口處翻湧的憤怒和不甘,虞清月緩緩道:“好。那等你明天回來,我有事跟你說。”
她掛斷電話,抖着手拍下遠處三人的照片,視頻,作爲證據保留,並聯系律師準備離婚協議後,她撥通了一串塵封已久的電話。
等電話接聽,她深吸了口氣,啞聲道:
“半個月後,取消和盛氏的所有合作, 另外通知你一聲,我要回去了。”
既然她的真心被辜負,那曾經的付出,她都要全部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