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懷孕了
葉時初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大亮。
頭疼,好像有人拿着錘子在敲,拿着針在扎。
她下意識翻了個身,鼻尖聞到枕頭上有一股很特殊的香氣,像是......某種檀香。
很高級,但很陌生。
這絕對不是她的味道。
葉時初猛地睜眼,翻身坐起。
“嘶~身上好痛。”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鎖骨上全是紅印子,像被甚麼東西‘拱’過一遍。
有模糊的畫面開始在腦子裏浮現。
很快,那些凌亂的碎片重構,組成了完整的記憶。。
葉時初:“......”
所以不是‘像’,是她昨晚真的被人‘拱’了一遍。
牀頭櫃上的一張燙金名片,吸引了葉時初的注意力。
她伸手抽出來:清野律師事務所——創始合夥人陸戰野!
下面還有一行手機號碼。
葉時初的頭更疼了。
原來昨晚的男人叫陸戰野,不叫陸慎文。
是她喝太多,把一個跟初戀身形相似的男人錯認,撲上去親,然後被帶到酒店折騰了一整夜......
葉時初拿被子矇住臉,在裏面悶聲罵着自己:葉時初,你活該。
手機響了,是好閨蜜江晚晚打來的。
葉時初把腦袋從被子裏鑽出來,接聽。
“葉時初,老孃給你打了六個電話,你可算是接了。”
江晚晚的聲音在聽筒裏炸響,葉時初皺眉,本能把手機拿遠了些,“晚晚,你別吼,我頭疼得很。”
“昨晚又去明珠了?”
葉時初沒回答江晚晚的問題,她吸了吸鼻翼,聲音略帶哽咽地說:“晚晚,我出事了。”
電話那頭的人沒有吭聲。
葉時初抬手捂臉,語調愈漸生無可戀,“我昨晚喝太多,跟一個男人睡了。”
“你說甚麼?”江晚晚陡然間拔高聲音的分貝,“跟男人睡了?你......跟誰啊?”
葉時初把手機又往外挪了些。
“不認識,昨晚在明珠門口撞上的,我喝多了,把他錯認......認成陸慎文了,然後......”
江晚晚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你好歹告訴我,那男人長得咋樣?帥不帥?”
葉時初認真回憶了,卻發現記憶裏全是些亂七八糟、小孩子不能看的畫面,反倒是陸戰野的那張臉模糊不堪,怎麼都想不起來。
“應該挺帥的。”
“應該?”
葉時初嘆了口氣,“我喝太多了,記不清。”
江晚晚嘴角直抽抽,“那你記得甚麼?”
“他是清野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陸戰野。體力不錯,身材也好,折騰了我一晚上。我......”葉時初欲言又止間,臉頰驀地漲紅了,“跟他初體驗,我不喫虧。”
電話那頭的江晚晚徹底沒聲兒了。
葉時初以爲是信號不好,“晚晚?”
“初初,你說他叫啥?”
“陸戰野。”
“啊!”江晚晚發出極其誇張的尖叫,“陸戰野?清野律師事務所的陸戰野?”
葉時初“嗯”了一聲,追問江晚晚,“你認識他?”
“何止我認識,放眼全海城,應該沒有幾個人不認識他吧。”江晚晚語速飆得飛快,跟開了倍速似的,“海城頂級豪門陸家你聽說過吧?陸戰野就是陸老爺子老來得子的心肝寶貝,年輕多金家世好長得帥......”
葉時初還是第一次聽見閨蜜這麼誇一個男人,瞬間目瞪口呆。
聽筒裏,江晚晚還在繼續說:“他十八歲從海大工商管理本科畢業,之後轉法律方向,碩博連讀,三年後又取得法學博士學位。二十一歲,開了清野律師事務所。短短七年間,清野已經做到了行業第一,他本人手頭一場官司都沒輸過,圈內都叫他‘律界戰神’。”
“據說,找他打官司,代理費就得千萬起步。去年有個上市公司併購案,光律師費就結了九位數......”
“......”
江晚晚喋喋不休。
葉時初實在沒心情聽,直接打斷她,“晚晚,我還有事,先掛了。”
握着手機發了一會兒呆,葉時初又點開千度一下,輸入‘陸戰野’三個字。
彈出來的信息密密麻麻,每一條都在印證江晚晚說的話。
財經版塊有他,法律論壇有他,社交媒體上偶爾流出的活動照片,他穿着價格不菲的高定西裝,整個人意氣風發。
他的身邊,永遠圍繞着身家不菲的企業家,時尚圈的寵兒,以及各大財閥的千金......
等等,這個陸戰野看着爲甚麼這麼眼熟?
他好像是......
天吶,他是昨天她在咖啡廳碰見的相親對象。
陸戰野是那個衣冠禽獸???
不,不對。
她的相親對象是個普通的公務員,不是律師,更不姓陸!
一個是含着金湯勺出生的海城太子爺,一個是出生平凡的她。他和她之間,何止雲泥之別?
昨晚發生的一切,就是一場再荒唐不過的意外。
葉時初,你得把那一切爛在肚子裏。
......
從酒店回家後,葉時初把陸戰野的那張名片鎖進了抽屜裏。
她像往常一樣,上班下班,每週去一次母親安排的相親。
陸戰野、那晚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她平淡生活裏一場荒誕的夢。
她是真的以爲,他們此生都不會再有任何交集。直到一個月後,她在洗手間裏面吐得昏天黑地。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葉時初擺着手指頭算了算日子,然後徹底傻眼!
OMGD!她的生理期竟......竟然推遲了十二天?
那天晚上......他們好像沒做措施。不會這麼巧,中標了吧?
摸出手機打給領導請了一天假後,葉時初火速外賣了一盒驗孕棒。
二十分鐘後,外賣小哥把東西送來。
葉時初笨拙地拆開包裝,按照說明書操作。
三分鐘,兩條槓,紅得刺眼。
葉時初眼珠子瞪得渾圓,看着手中兩條槓的驗孕棒,指尖、嘴脣都在發抖。
真......真的懷孕了?
如果母親知道了,一定會被氣死。
葉時初強逼着自己冷靜下來,這才走出洗手間,打開抽屜翻出那張陸戰野的名片......
輸入號碼撥給陸戰野的時候,葉時初的手指都在顫抖。
“嘟,嘟......”電話通了。
響到第四聲時,被接聽。
“喂!”男人清冷磁性的嗓音,透過聽筒落入葉時初耳畔,還伴隨着一陣細微的翻紙聲。
想來,陸戰野應該在忙。
也對,他那種身份的大律師,一定非常忙吧。
葉時初不敢耽擱,趕緊小聲詢問:“你好,請問是陸戰野,陸先生嗎?”
翻紙聲停了,片刻沉默後,聽筒傳來男人簡短的反問:“有事?”
葉時初看着櫃子上兩條槓的驗孕棒,嚥了口唾沫,“陸先生,一個月前,明珠酒吧門口......”
“沒印象。”
葉時初磨了磨後槽牙,“不記得我沒關係,但有件事,我覺得陸先生應該有知情權。”
葉時初垂下眼,聲音壓的很低,兩頰微微發燙,“我懷孕......”
手機裏傳來嘟嘟的忙音,電話被陸戰野直接掛斷了。
葉時初握着手機,看着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嘴角微抽,“我懷孕了,你倒是讓我說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