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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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飛快劃過的彈幕看得我嘴角抽搐，忍不住飛快地打量了陸沉一遍。
肩寬腰窄大長腿，你不做億萬少女的夢中情人，要去做gay？
真是暴殄天物！
這驚天大瓜雷得我外焦裏嫩，但眼下，它無疑是我手裏一把更趁手的刀。
被我抓住手腕的陸沉，身體依舊挺直，只是被我握住的手，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他薄脣微抿，沒有看向一旁臉色驟變的宋天明，也沒有立刻甩開我這個“突然發瘋的新娘”，只是沉默地、用一種複雜難辨的眼神，繼續注視着我。
看見一幕的宋天明臉上的笑容凝固，然後慢慢沉下來。
洛萱捂住嘴，眼睛瞪大，但很快，那驚訝就變成了委屈和擔憂。
她輕輕拉了拉宋天明的衣袖，小聲說：“娩娩她是不是生氣了？怎麼能隨便牽別人呢......”
“姜娩瀾！”
宋天明快步走過來，眉頭緊緊擰着，臉上混雜着意外、尷尬，還有一絲被當衆“背叛”的惱怒。
他語氣還算剋制，但那份責備已經壓不住了：“你這是甚麼意思？遊戲而已，何必較真到這個地步？快過來，別讓大家看笑話。”
他伸手，試圖把我的手從陸沉手腕上拉下來，聲音壓低，帶着慣常的、自以爲是的哄勸：“好了，別鬧小孩子脾氣，我知道你沒被選中心裏不舒服，我晚上補償你，嗯？先鬆手。”
我手腕一翻，躲開了他的手，反而把陸沉的手腕攥得更緊了些。
“我鬧？”
我挑眉，看向洛萱，學着她那副無辜腔調，“萱萱，剛纔天明三次都沒選我，你不也說遊戲而已，別放在心’嗎？怎麼現在我只是一次沒選對他，你們反應就這麼大呀？”
我眨眨眼：“遊戲而已嘛，何必較真？”
洛萱被我噎得一愣，眼圈瞬間更紅了，淚水要掉不掉：“娩娩，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怎麼能牽別人呢？這、這不合規矩呀......”
“規矩？”
我笑了，“規矩就是新郎可以憑直覺三次都牽伴娘，新娘就不能憑感覺一次牽伴郎？宋天明，你們這遊戲規則，是專門爲我一個人定的吧？”
宋天明臉色更難看了，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努力壓下火氣，目光轉向我身旁一直沉默的陸沉，語氣帶着點不易察覺的警告和熟稔：“陸沉，你也是，跟着她胡鬧甚麼？還不鬆手？”
被點名的陸沉終於有了點反應。
他眼皮微抬，目光淡淡地掃過宋天明，那眼神很深，沒甚麼情緒，卻讓宋天明後面的話莫名卡了一下。
然後，我感覺到，我掌心下那隻一直微涼而僵硬的手腕，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似乎......想把手抽回去？
呵，果然是好兄弟，這就開始避嫌了？
我心裏冷笑，正準備順勢鬆開，免得自討沒趣——
那隻手腕卻只是極輕微地轉動了一下角度，然後，停住了。
他沒有抽走。
反而，以一種極其剋制、甚至有些僵硬的姿態，任由我握着。
宋天明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他眼神一沉，看向陸沉的目光帶上了幾分錯愕和不解。
洛萱見狀，立刻柔柔弱弱地開口，淚眼婆娑地看着我：“娩娩，你別生氣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答應玩這個遊戲，我和天明真的沒甚麼，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還不知道我嗎？我怎麼可能做對不起你的事......”
她聲音哽咽，開始翻舊賬，試圖用情感綁架：“你還記得嗎，大學時你急性腸胃炎，是我半夜揹你去醫院的......還有去年你工作室那個難關，我陪着你到處求人，三天沒閤眼......娩娩，我們十年的感情，就因爲我今天不小心在遊戲裏被多選了一次，你就要這樣......這樣讓我難堪嗎？”
宋天明立刻心疼地看了洛萱一眼，再轉向我時，眼神裏的不贊同幾乎要溢出來，語氣是那種令人作嘔的、高高在上的“包容”：
“娩娩，萱萱對你怎麼樣，你心裏最清楚。她爲你付出多少，你都忘了？就因爲我遊戲裏選了她幾次，你就要當衆給她難堪，還......還隨便拉個人來賭氣？”
他嘆了口氣，彷彿面對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我知道你性子直，脾氣急，但今天是甚麼日子？這麼多長輩親朋看着，你就不能懂事一點，大局爲重嗎？”
他再次伸手，這次目標明確，想要強行把我和陸沉分開：“好了，別鬧了，婚禮還得繼續。萱萱，你也別哭了，娩娩她不是有意的，她就是一時鑽了牛角尖......”
彈幕此刻也沸反盈天，說甚麼的都有：
【哇哦，大型道德綁架現場！】?
【女主這哭戲，十年閨蜜感情都搬出來了，女配這波壓力山大啊。】?
【不過女配也確實有點過激了吧，遊戲而已，至於當場牽別人打臉嗎？】?
【只有我覺得伴郎的反應有點怪嗎？他好像......沒想掙開？】
我看着宋天明那隻再次伸來的、帶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看着洛萱那梨花帶雨、實則暗藏得意的臉，聽着她翻來覆去那套“十年付出”的車軲轆話。
心裏最後那點因爲過往情分而生出的、細微的刺痛，終於被冰冷的火焰徹底焚盡。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和熊熊燃燒的、想要撕碎這一切虛僞的鬥志。
就在宋天明的手即將碰到我的前一秒，我猛地向後撤了一步，徹底拉開了距離。
同時，我也鬆開了握着陸沉手腕的手。
掌心一下子空了，殘留着一點他皮膚微涼的觸感。
宋天明抓了個空，手尷尬地僵在半空，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遊戲？”我抱起手臂，歪頭看着他，語氣輕快得甚至帶了點笑意，彷彿真的只是在討論一個有趣的提議。
“宋天明，既然你們這麼愛玩遊戲——”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他和臉色發白的洛萱，清晰而緩慢地問：
“那咱們玩個更刺激的，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