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老公的青梅柳倩守寡後,上門蠱惑弱精老公趕走養子,收養她兒子。
我以爲他會拒絕,沒想到他竟真指着阿言對我說:
“把他送走,我要養柳倩的兒子!”
上一世我拼死阻攔,才保住阿言。
沒多久首富陸家找來,阿言竟是陸家丟失多年的親孫子。
陸家感念我的養育之恩,給了我五百萬謝禮。
然而老公揹着我將錢全部轉走,拿去給柳倩母子買房揮霍。
我上門理論,爭執間被柳倩一把推下樓梯,當場摔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他提出要收養柳倩兒子的那天。
這一次,我沒有阻攔,只是平靜地提出條件:
“你要收養他可以,咱們離婚,我帶阿言走。”
1.
“你說甚麼?”
姜明遠猛地提高聲音,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秦若,你鬧夠了沒有?不就是讓你把阿言送回去嗎?你至於提離婚?”
“至於。”
我點頭,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阿言我養了五年,他是我的命。”
“你要養柳倩的兒子,我不攔着,但我不會看着我的兒子被趕走。”
柳倩立刻紅了眼眶。
她咬着嘴脣,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聲音又軟又委屈:
“姐姐,我不是故意要破壞你的家庭......我真的走投無路了......小寶他不能沒有爸爸啊......”
“他有沒有爸爸,跟我沒關係。”
我冷冷打斷她,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姜明遠,給句痛快話,離還是不離。”
客廳裏安靜了兩秒。
姜明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了看身邊梨花帶雨的柳倩,又看了看我。
然後他咬了咬牙。
“離就離!誰怕誰!”
“我早就受夠你了,天天守着一個收養的孩子,連個親生的都生不出來!”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過來。
我攥緊了手指。
他明明知道,不是我不能生。
是他自己弱精,幾乎無精,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親生骨肉。
當初婚檢查出來的時候,我沒有悔婚。
我安慰他,說正好我也不想受生育之苦,以後想要孩子了就去領養一個。
婚後兩年,我們去福利院領養了三歲的阿言。
一晃五年,我早已把他當成親生兒子。
可每次有人問姜明遠爲甚麼不自己生反而領養,他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他覺得阿言的存在,就是在時時刻刻提醒他的缺陷。
於是他對阿言越來越冷漠,連帶着對我也越來越不耐煩。
直到柳倩死了老公,帶着兒子找上門。
她哭着求姜明遠當她兒子的爸爸。
姜明遠就動了心,想把阿言一腳踢開。
角落裏,阿言抱着我的腿。
八歲的小身子抖得厲害,仰着小臉,眼睛紅紅的,怯生生地問:
“媽媽,爸爸不要阿言了嗎?”
我的心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下。
蹲下來,把阿言緊緊抱進懷裏,輕輕拍他的背。
“不怕。”
我一字一句地說。
“媽媽要你。媽媽永遠帶着你。”
阿言把臉埋進我的頸窩,小胳膊死死摟着我。
姜明遠看着這一幕,沒有半分心疼。
反而不耐煩地揮揮手。
“行了行了,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申請離婚冷靜期,別耽誤我照顧柳倩母子。”
柳倩嘴角勾起一抹隱祕的笑,飛快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我抱着阿言站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這對狗男女。
心裏冷笑。
非常期待他們得知阿言身份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
2.
第二天一早,民政局。
姜明遠、柳倩、我、阿言,四個人坐在大廳裏。
柳倩特意帶着小寶,故意跟姜明遠捱得很近。
她給小寶擦嘴,姜明遠就蹲下來逗孩子笑,一家三口的模樣,刺眼極了。
工作人員抬頭問:“財產分割怎麼定?”
我立馬開口:“平分。”
“婚後存款加房子,折價大概八十萬,一人一半。”
姜明遠當場炸了。
“你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憑甚麼分錢?”
大廳裏安靜了一瞬。
有人回頭看我們。
我沒有生氣,甚至笑了。
“我懷不上孩子是誰的問題,你需要我拿出證據嗎?”
姜明遠臉色刷地白了。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柳倩在旁邊拉他袖子,小聲說:
“明遠,別跟她吵,先答應她。”
姜明遠咬着牙籤字。
從民政局出來,我直接帶阿言回了孃家。
到家後,母親得知我要離婚了,心疼得直掉淚。
父親沉默半天,嘆氣說:
“你以後帶着阿言,這孩子畢竟沒血緣......日子怎麼過啊?”
我握住他們的手,輕聲安慰。
阿言很乖,主動給外公外婆端水。
“姥姥姥爺喝水。”
媽媽眼圈又紅了,接過水,摸了摸阿言的頭。
那天夜裏,阿言做噩夢了。
他突然哭醒,抱着我的脖子,渾身發抖。
“媽媽......我怕爸爸把我送走......”
我抱緊他,輕輕拍他的背。
“不怕。沒人能把阿言從媽媽身邊帶走。睡吧,媽媽在呢。”
他抽噎着,慢慢又睡着了。
半夜,手機震動。
柳倩發來微信,附了張照片。
照片裏,姜明遠正陪小寶搭積木,笑得一臉燦爛。
“姐姐,小寶終於又有爸爸了,阿言真可憐呢。”
“哦對了,明遠說那套房子是他付的首付,是婚前財產,不會分給你的,你心裏最好有個數。”
我沒回,截圖保存。
隨即聯繫律師,確認婚後還貸部分屬於共同財產,我有權分割。
第二天傍晚,我帶阿言在小區樓下散步。
他突然扯了扯我的衣角,小聲說:
“媽媽,上午有個穿黑衣服的叔叔......問我幾歲了。”
我心裏一緊。
“然後呢?”
“然後他拿了我一根頭髮。他說是祕密,不能告訴大人。可是我不想瞞着媽媽。”
我面上不露聲色,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
“下次有陌生人來,要馬上喊媽媽,知道嗎?”
“知道了。”
阿言乖乖點頭。
我把他抱起來,心跳得厲害。
沒幾天,學校開家長會。
我帶着阿言去,一進門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柳倩帶着小寶,姜明遠也在。
小寶一看到阿言,直接衝過來,一把將阿言推倒在地。
“這是我爸爸的錢買的書包!你不許用!”
阿言的書包被搶走,摔在地上。
姜明遠站在旁邊,連句重話都沒有。
反而蹲下來問小寶:“小寶有沒有受傷?沒被沒教養的野孩子碰到吧?”
周圍家長都看不下去了。
阿言自己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一聲沒哭。
他跑到我身邊,小聲說:
“媽媽,我不要那個書包了。我們走吧。”
我眼眶一下子紅了。
蹲下來抱住他。
“好,媽媽這就帶你去買新的,比他的好一百倍。”
我抬頭看向姜明遠。
“你好好看看,誰纔是沒教養的那個。”
然後抱起阿言,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手機震了一下。
是律師發來的消息。
“冷靜期結束後,如果姜明遠反悔不分割財產,可以直接起訴。”
我看着屏幕上這幾個字,又看了看身邊熟睡的阿言。
打下一行字。
“幫我準備起訴材料,越快越好。”
上輩子就是心軟。
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阿言。
3.
沒幾天,律師告訴我姜明遠在偷偷轉錢。
四十萬,婚內存款,分幾筆轉到了柳倩的賬戶。
我把銀行流水打印出來,一頁一頁翻給律師看。
當天就起訴了。
法院傳喚姜明遠,他站在法庭上,臉漲得通紅。
“那是借給柳倩救急的!她老公死了,孤兒寡母不容易!”
法官看向我。
我拿出手機,點開柳倩的朋友圈截圖。
一張又一張。
新買的包、新做的指甲、餐廳打卡。
配文是:“明遠哥哥對我真好。”
還有她發給我的微信消息,明晃晃地寫着“那四十萬是我的了,你有本事去告啊”。
法官看完,當即裁定:凍結姜明遠名下剩餘資產,限期追回轉移款項。
從法院出來,姜明遠追着我罵。
“秦若,你他媽就是個毒婦!”
我沒理他,直接上了出租車。
當天夜裏,阿言突然發高燒。
四十度,小臉燒得通紅,我摸他額頭都燙手。
抱起他就往醫院跑。
急診室裏,阿言迷迷糊糊地喊。
“爸爸......不要丟下我......”
我給他擦身子,喂退燒藥,一夜沒閤眼。
天快亮的時候,我給姜明遠打了個電話。
想讓他來看看阿言。
電話那頭很吵,有小寶的笑聲,還有遊樂場的背景音樂。
“姜明遠,阿言高燒四十度,你能不能來醫院看看他?”
“又不是我親生的,別煩我。”
嘟嘟嘟——
電話掛了。
我攥着手機,眼淚差點掉下來。
低頭看了看昏睡的阿言,硬是把眼淚逼了回去。
“媽媽一個人也行。”
阿言病剛好,柳倩又找上門了。
她站在我媽家門口,扯着嗓子喊。
“秦若!你霸着明遠的錢不放手,你還要不要臉!”
鄰居們出來看熱鬧。
媽氣得手發抖,要出去跟她吵。
我把媽攔住,自己開門。
站在門口,看着她,語氣很平靜。
“你轉走的四十萬,法院已經凍結了。你最好主動還回來,否則等着坐牢。”
柳倩臉色一變。
“那是明遠自願給我的!”
“那你讓他寫個自願贈與證明,他敢寫嗎?”
我往前走了半步。
“婚內轉移共同財產,我可以告你們兩個。你要不要試試?”
柳倩嘴脣哆嗦了兩下,拉着小寶灰溜溜地走了。
我以爲事情到此爲止。
可接連折騰,我媽又是操心又是生氣,血壓飆升,直接暈倒住院了。
醫院、孃家、法院,我三頭跑。
阿言病剛好,就幫我給姥姥倒水、拿藥。
“姥姥,你快點好起來。阿言會乖乖的。”
我抱住他,心裏暗暗發誓。
無論如何,我都要保護好阿言。
冷靜期最後一天,姜明遠突然打來電話。
聲音難得和氣。
“若若,財產分割我同意了,你別告柳倩了,行不行?”
我沒說話。
“算我求你了。”
我答應了。
然而第二天,我發現姜明遠又耍花招。
他連夜將婚前房產抵押給小額貸公司,套現五十萬,轉到柳倩母親名下。
我看着銀行流水,眼底一片冰涼。
4.
我直接帶上律師函和銀行流水,再次起訴姜明遠。
婚內惡意轉移財產,證據確鑿。
法院凍結了姜明遠名下所有賬戶。
姜明遠收到傳票那天,瘋了一樣衝到孃家砸門。
“秦若!你給我出來!”
砰砰砰!
整棟樓都在震。
我直接打了物業電話,讓他們把姜明遠趕出去。
姜明遠被帶下樓,站在樓下仰着頭衝我窗口喊。
“秦若,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我以爲他只是在放狠話。
沒想到他真的敢動手。
第二天下午,幼兒園老師打來電話。
“阿言媽媽,剛纔有個男人來接阿言,說是孩子爸爸的朋友......”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瘋了一樣衝到幼兒園。
門口那個男人,我一眼就認出來是姜明遠的同事,以前來家裏喫過飯。
我衝上去死死抱住阿言,渾身發抖。
“報警!現在!馬上!”
那個男人嚇跑了。
我抱着阿言回到家,抖着手給姜明遠打電話。
“你再敢動我兒子,我讓你牢底坐穿。”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掛斷了。
幾天後,阿言九歲生日。
我帶他去市中心最大的商場,買他一直想要的那款限量版遙控機器人。
玩具店裏,阿言趴在櫃檯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最後一個機器人。
“媽媽,就是這個!”
我笑着讓導購拿。
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搶先把機器人拿走了。
是柳倩。
她懷裏抱着小寶,得意洋洋地把機器人塞進小寶手裏。
“兩千八呢,你買得起嗎?”
她衝我笑。
“姜明遠剛給了我五萬,想買甚麼買甚麼。”
姜明遠就站在她身後,摟着小寶的肩膀,冷笑着看我。
“秦若,你識相點早點撤訴,說不定我還能給你留點零花錢。你帶着個拖油瓶,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我沒搭理他,看着柳倩。
“那是姜明遠轉移的共同財產,法院已經凍結了,你敢花試試。”
柳倩臉色一變。
小寶衝過來,一把將阿言推倒在地。
“野種!你媽沒錢!你滾開!”
阿言的膝蓋磕在瓷磚上,破皮滲血。
小臉疼得發白。
但他咬着嘴脣,一聲沒哭。
他慢慢爬起來,踉蹌地擋在我面前。
小手張開,聲音發抖卻堅定。
“不許你欺負我媽媽!”
姜明遠站在旁邊,陰陽怪氣。
“喲,還挺護你。可惜不是你親生的,養大了也是個白眼狼。”
一個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住口。”
所有人回頭。
一位穿着定製西裝的老者,身後跟着兩個黑衣保鏢,目光如炬地盯着阿言。
他大步走近,蹲下身,聲音發抖。
“小朋友,你叫阿言是嗎......我是你爺爺。”
阿言下意識縮手,躲到我身後。
我護住他。
老者的祕書遞上名片。
陸震霆。陸氏集團創始人。福布斯榜前十。
陸震霆紅着眼眶,掏出一張舊照片。
照片裏的孩子,和三歲的阿言長得一模一樣。
“我的孫子,五年前被人販子拐走,我找了他五年。上週我的人通過血液信息比對鎖定了阿言,爲了確認,他們取了阿言一根頭髮做了親子鑑定。”
他拿出鑑定報告遞給我,手在抖。
“這是結果。阿言是我的親孫子。”
柳倩冷笑。
“演甚麼戲?首富有空逛商場?騙鬼呢。”
陸震霆的管家當場撥通了商場總經理的電話。
不到兩分鐘,商場高層跑步趕來,畢恭畢敬。
所有顧客都看呆了。
姜明遠臉色慘白,嘴脣哆嗦。
“不......不可能......阿言是我養子......”
陸震霆看都不看他一眼。
只轉向我,聲音懇切。
“秦女士,你對我孫子有養育之恩。”
“我陸家給你一千萬現金,一套別墅,以及陸氏集團一個高管的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