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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發生甚麼事了?”
我深吸一口氣,解釋完原因。
話筒那頭安靜了整整三秒。
“兒子,不想去軍訓就不去。”
“我江振海的兒子,不需要用一次軍訓來證明自己,婚約的事我來處理。”
我攥着手機重重地點了下頭。
江家三代從軍。
兩家聯姻是爺爺那輩定下來的娃娃親。
但真正把這門親事坐實的,是林語溪也進了部隊。
她們家想要通過江家再進一步。
這些年,江家明裏暗裏給林語溪鋪路,卻沒想到我先成了她鐵面無私的墊腳石。
我要讓她知道,踩我江逸有多硌腳!
下午,我沒有去參加訓練,直接回了寢室。
寢室裏空蕩蕩的,室友都去參加訓練了。
我將腸胃藥吃了,剛爬上了牀,手機彈出齊之昂的朋友圈。
一碗白粥,書桌上壓着一張卡片,黑色簽字筆的筆跡,橫平豎直。
文案寫着:
“謝謝林教官的關心和特批,紫外線過敏真的好難受,還好有教官幫忙申請免訓,遇到這麼負責任的教官太幸運~”
評論區滾了好幾層。
有人誇林教官好,有人說他運氣好,有一條掛着我的名字:
“某些裝病的人學學人家,真病人安安靜靜休養,不像有些人非要作秀。”
齊之昂在底下回:
“哎呀別亂說,林教官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啦,只是我身體特殊沒辦法~”
我盯着那個波浪號,胃裏翻了一下,手機捏得發燙。
門外響起腳步聲。
林語溪站在最前面,身後跟着三個室友。
林語溪手裏那本冊子翻開了一頁,掃了一眼,抬頭看我上鋪的位置。
“江逸,下來。”
我坐着沒動:“我休息。”
“下午曠訓。”
她把冊子合上拍了兩下:
“三連六班集體扣分,你一個人拖了整個宿舍的後腿。”
我猛地看向她:
“是我沒去參加訓練,跟她們有甚麼關係?”
“集體連坐制,軍訓條例第七條,一人違紀全寢受罰。”
林語溪側了側身,讓出門口:
“所有人,出去走廊,俯臥撐兩百個。”
“做不完今晚全寢通報批評,取消內務標兵評選資格。”
所有人臉白了。
“林語溪!你敢!”
我下來,擋在室友前面:
“你針對我就針對我,別拿我室友當槍使。”
“我就站在這兒不動,你想通報就通報,有本事你直接讓學校把我開了!”
林語溪臉色難看。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輔導員周老師快步走過來,手裏還拎着那個藥袋子。
周老師看到門口站了一排人,臉色立刻變了。
“林教官,怎麼回事?”
林語溪扭頭看了一眼,語氣沒軟半分。
“江逸下午曠訓,按條例全寢連坐。”
周老師上前兩步,擋在林語溪和幾個男生中間,壓低聲音:
“林教官,江逸上午急性腸胃炎,再加上中暑暈倒,校醫叮囑過要臥牀休息。這事我跟你解釋過了。”
“解釋歸解釋,條例歸條例。”
我聽着她義正言辭的話,陰沉下臉: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也應該讓309全寢室做200個俯臥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