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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懷孕後,陳行簡像變了一個人。
不僅拒絕了他小青梅想坐副駕的請求,還把買一送一的手機殼都扔了。
明明一月前,他還因爲許含的玩笑話把我扔在了大西北的荒漠。
甚至在昨天,我還撞見兩人在小巷裏熱吻。
我感到奇怪,盯了他好長時間。
這段日子裏,陳行簡宛如模範老公。
出差工作會報備,育兒書也看了一堆。
直到我找上了許含,他才露出倦怠坦白了。
“我頭頂上出現了一條彈幕,他說你生完孩子後因爲我和含含抑鬱了。”
我吃了一驚。
“你確定不是幻覺?”
“彈幕說只要你懷孕期間情緒不對,含含的生命就會進入倒計時。”
他滿眼絕望,含着怒火看着我。
“現在你滿意了吧?我要時時刻刻照顧你的感受,要讓你感到幸福。”
“可是池念,我幸福嗎?!”
“我不能拿含含的命冒險,只好選擇妥協。”
這句妥協瞬間把我釘在了恥辱柱上。
字字不提愛,句句都是愛。
原來,他不是後悔,而是遷就。
既然這樣,那我就成全他們。
......
這次,陳行簡難得沒照顧我情緒,牽起許含的手就要走。
我冷笑。
“裝都不裝了嗎?”
許是察覺到了我的生氣,陳行簡腳步一頓,語氣無奈。
“我要去公司,四點有一個大型會議。”
“許含只是作爲助理例行彙報工作,你可以查看監控。”
他回頭,把我手機連上了公司所有監控。
還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肚子。
“在外邊玩會,晚上我接你。”
一種奇妙感漫上我的心頭。
明明他近在眼前,可我們的心卻在漸行漸遠。
許含踩着高跟鞋,扯高氣揚。
她依舊坐在了後座。
發現他倆有貓膩那天,我哭得崩潰,拿刀就要自捅。
是陳行簡紅着眼攔住我。
他抱緊我的腰,手心抓牢刀刃,一刻也不敢松。
手掌都快被劃爛了也毫不在意。
“念念,你纔是我最愛的人——”
他如野獸般嘶吼,一遍又一遍地重複道。
“只是酒後亂性,那不是真的我,那不是陳行簡。”
可是我忘不了他在許含身上聳動的瘋狂,我也忘不了他喊“阿含”時的忘情。
這是假的,那甚麼是真的?
不知不覺,我從家出來,走到了常去的餐館。
正好沒喫午飯,我點了幾個招牌菜。
油燜大蝦,蒸蛋,素炒茄子。
我遲遲不動筷。
我想,可能真是習慣了。
習慣了有人剝蝦,用勺子餵我喫蒸蛋。
至於茄子,純屬興起。
因爲那是陳行簡喜歡喫的。
老闆很熱情,依舊是老規矩,滿三樣送楊梅冰。
他望了一圈,奇怪道。
“你老公呢?他可是給你刨冰的勇士。”
我被逗樂了,搖搖頭。
楊梅冰很硬,我用勺子敲了幾下,紋絲未動。
若是陳行簡在這,肯定會笑話我然後“咔咔”一頓亂戳,沒半分鐘就能入口了。
可上次我們一起喫楊梅冰是多久了?
回憶之所以美好,是因爲誰也回不去。
我漫無目的地在外邊閒逛。
雷聲轟鳴,沒一會天就昏暗了。
六點了,我打電話給陳行簡。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先是一兩滴,再是密密匝匝傾泄。
我被淋成了落湯雞,心也越來越涼。
這時,安插在陳行簡身邊的助理小李給我發了條長語音。
我迅速轉了文字,可滿屏的“嗯......啊......”令我傻了眼。
「念姐,他們在會議室裏接吻,手也不老實。」
我沒勇氣點開語音,在雨中楞了半晌。
果然還是信錯了。
回到家,我就躺在了牀上。
不出意外,發了高燒。
我燒得神志不清,給陳行簡打了二十個電話,都是無法接通。
最後我手腳並用爬到門外拉響了消防拉桿才被人發現。
等醒來時,入眼是潔白的天花板,陳行簡一臉疲憊。
他強扯出笑。
“念念,別找事行嗎?”
剛說完,他像是懊惱,磨了磨嘴脣又道。
“我是說你太讓我擔心了,下次別這樣了,好麼?”
看着這幅假惺惺的樣子,我瞬間泛起了噁心。
“昨晚你說要接我......”
一提起這個陳行簡就變了臉,捂住頭低咽,不加掩飾的心痛浮現在面部。
“含含出車禍了,現在還在ic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