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用塔羅牌占卜小號給男友占卜未來。
看到他發來:“怎麼擺脫死纏爛打的青梅,保護我真正愛的女孩?”
我氣得發抖,故意回他:“你要對青梅好,否則她會發瘋S了你的心上人。”
這只是句泄憤玩笑。
可第二天,跟我冷戰半個月的季辭突然帶着早餐出現在樓下。
他當着全校的面,把沈幼微趕走。
後來的三個月,他對幼微冷臉,對我噓寒問暖。
我以爲小號陰差陽錯點醒了他。
直到昨晚,我看到他繼續給我留言。
“大師,我已經按你說的穩住那個瘋子了。”
“幼微最近很安全,等她200天后出國,我就能徹底把這瘋女人甩了。”
我看着情侶對戒,眼眶發酸。
既然你這麼怕我,那我就放你自由。
原來他對我的好,是對另一個女生的絕對奉獻。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這偷來的感情酸澀得讓人作嘔。
顧雲澤,我不要了。
......
我靠在陽臺推拉門後面。
認真地看着屏幕上的每一個字,指甲一點一點摳進掌心。
血珠滲出來的時候,顧雲澤剛好抽完最後一口煙。
推門的瞬間,冬夜的寒氣裹着他進來。
他動作飛快地脫了外套,搓熱雙手,纔敢觸我的臉。
指腹貼上來的溫度恰到好處。
“晚晚乖,把藥吃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提前溫好的護胃沖劑,
遞到我嘴邊,桃花眼裏只映着我一個人的影子。
那語氣太寵溺了。
十分鐘前,我會以爲他愛慘了我。
我張嘴,把藥嚥了下去。
他頓時笑起來,拇指蹭過我嘴角殘留的藥漬,像以往熱戀的每一天。
“乖。”
我沒說話。
他似乎已經習慣了我沉默,又從書包裏掏出一本筆記。
我認得那字跡,沈幼微的,工整漂亮,每個重點都用熒光筆標了三遍。
曾經我因爲他們互借筆記本,大鬧一場也阻止不了。
但現在,顧雲澤把筆記攤開在我面前,毫不猶豫地開始一頁一頁撕。
紙張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這種髒東西不配進我們家。”
他撕得很慢,每撕一頁都要看我一眼,確認我是否真的滿意。
“晚晚不高興的東西,我看都不會看一眼。”
“你放心,只有你的東西才配進我的書包。”
我知道,這次也是沈幼微紅着眼送來的,求他幫忙輔導。
但這次他毀得面不改色。
碎紙落滿了垃圾桶。
像完成一場獻祭。
晚上他燒了熱水,端到牀前,單膝跪下去,把我的腳捧進掌心裏。
水溫剛好。不燙,不涼,是他試過三次才端出來的溫度。
他低着頭,指節分明的手揉着我腳踝的穴位,力道精準。
我垂眼看他。
從十歲起就護着我的人,跪在我腳邊,姿態比任何情人都虔誠。
“她是個神經病,不能拿幼微的命賭。”
那句話又浮上來。
原來這極致的溫柔,不過是他算好劑量的鎮定劑。
每一次觸碰,每一個笑容,都是爲了保全另一個女人而下的處方。
我把腳從他手裏抽出來。
“困了。”
他抬頭,眼神溫柔得滴水:
“好,晚晚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