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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溫柔的將我摟入懷中,“你們不一樣,你是我的妻,你應該跟我一樣深明大義,我可以決定你的生死,因爲你是我的,可我不能決定公主的,因爲我是臣!”
當時,我因爲這句話氣了好久,周遭都來勸我,說我目光不能這麼短淺。
夫妻之間,妻子總是該低頭的。
於是,我道歉了。
所以之後,我發燒高熱時,他陪公主賞花,我不能鬧,鬧就是不懂事。
叛軍進城,要我扮作公主拖延時間,我也不能鬧,鬧就是不愛國。
我深吸了一口氣,擦乾了眼角的淚水,看着沈清辭,一字一句:“我要休了你,不是和離,是我要休了你!!”
“放肆!”趙公公猛然出聲,拿起了手中的筆,從前我最怕的就是他提筆。
因爲我總是善妒,太后派了趙公公來監察我言行,只要提筆,就會寫我的不對,而月末便是算總賬的時候。
不是罰跪,便是挨板子,而這板子,還是沈清辭來打。
每每他總是不肯留手,他只說,“只有記住痛,你纔不敢善妒!”
我被打怕了,所以他和公主站在一起時,我從不敢再說一個不字了,我只能大度的原諒。
趙公公提筆就寫:“今日你犯了三錯,夫君爲天,以下犯上,爲一錯,記二十手板,言行......”
他還沒寫完,下一秒,我就將它那象徵着皇權的冊子丟到了地上,踩的稀爛!
趙公公瞪大着眼睛指着我,“你放肆!”
“城都要破了,你記這些破東西有甚麼用。”我看着趙公公,冷笑一聲,“太后說不定都死了!說不定齊國都要亡了,你個沒根的東西算甚麼?”
衆人聞言,瞬間驚愕,反正叛軍進城是死,以下犯上說死,橫豎是死,那我還在乎甚麼。
“姐姐,你是在怨我嗎?”林清鳶一身素衣,站在陰影裏,居高臨下地看着狼狽無助的我。
“蘇綰!”沈清辭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冰冷,“你現在又在發甚麼脾氣!”
我看着林清鳶,在現代,她是我資助的窮學生,父母不准她讀書要她嫁人時。
把她接來了我家,他看着哥哥們寵我疼我,起了歪心思,僱人想侵犯我,被發現了,斷了她一切資助。
她只能回家嫁人,長期被家暴,在痛苦和絕望中,鬱鬱而終。
此刻,她卻蹲到我面前,心疼的替我擦去眼淚,可壓低的嗓音卻透着蔑視。
“你哥哥不是最疼你了嗎?你去告啊,讓他們把我扔回去嫁給老男人啊。”
“哦,差點忘了,你哥哥沒來。”
“你在現代被家人衆星捧月,是獨一無二的寶貝。”
“可到了這裏,你的爹孃,你的夫君,所有人的偏愛全都給了我,我纔是那個衆星拱月的人。”
我抬眼望着她,喉嚨乾澀得發疼,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是啊。
在這個世界,我只是一個普通朝臣之女,是將軍的附屬妻子。
而她,是天命所歸的公主,是所有人拼死守護的唯一信仰。
在他們上車前,沈清辭最後深深看了我一眼,語氣帶着一絲近乎偏執的規勸。
“阿綰,守住清白,等我回來。”
“待我護送公主安全脫身,重整兵馬,定會回來尋你。”
“你且忍耐片刻,爲國盡忠,爲我守節,莫要讓我失望,莫要辱沒將門風骨。”
我看着他眼中滾燙的家國大義,第一次覺得累了。
趙公公冷哼一聲,看向我父親:“大人放心,奴才定盯着夫人,讓她死守清白!”
我站在皇宮大門口,厚重的密道石門緩緩合攏,隔絕了所有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