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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陪閨蜜去試婚紗的那天。
我卻給他倆各發了一條拼夕夕的砍一刀鏈接。
看着鮮紅刺眼的求幫砍的字眼。
老公輕嘖一聲:
“你爸是A市首富,沈長寧能不能別再裝窮了,讓人噁心!”
閨蜜張嘉嘉也發來勸阻:
“長寧,別再裝窮了,臨川最近和我說再考慮跟你離婚了!”
“我早就勸過你,爲甚麼你還是死性不改?”
看着二人厭惡的語氣,我卻像沒有尊嚴一樣:
“幫我最後一次好不好?算我求求你們。”
看着我發去的消息,二人很默契的都沒有再回。
手指往下滑動,卻還是一片空白。
直到中介不耐煩的把我的手機搶走:
“害,姐你就別猶豫了,拼夕夕上賣的公墓質量不好還貴!”
“你看咱家的,墓碑質量槓槓的!這環境開闊優美!最主要的是,咱多便宜!”
“不就是和別人拼一個墓碑!人死了,眼一睜一閉,沒有的事!”
看着拼好墳的合同,我嘆了一口氣,默默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說的對,眼一睜一閉,沒有的事。
......
中介笑盈盈的將合同接過,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姐,你放心,到時候我親自去接您,保證把後事辦的漂漂亮亮的。”
“我跟您說,和您拼這個墓碑的人,還是個189男大,長的帥死了。”
“到了下邊,您也可以好好談個戀愛!”
他輕輕撇嘴:“保證比你那個糟心的老公強一百倍!”
心臟一瞬間好像被甚麼東西刺了一下,身體好像僵硬在墓碑前。
傅臨川這輩子只做過三件出格至極的事情。
十八歲他和家裏鬧掰,離家出走時被我撿回去在二十平的老鼠洞住了三年。
二十一歲爲了救我奶奶的命,嬌生慣養的大少爺把自己賣進地下拳場,八百一場打了一個月。
二十三歲爲了和我結婚,親爺爺在衆人面前,把他從族譜除名。
可是不管我怎麼問,傅臨川卻只有一句。
不後悔,不回頭。
直到我二十四歲生日那天,閨蜜張嘉嘉拉着傅臨川的手:
“長寧,你這出貧民窟女孩和霸道總裁的戲咋還沒演完。”
“我都看膩了!啥時候讓他們把棚子都撤了?”
“你看傅臨川反正也愛上你了,這些演員該給工資的就結賬吧。”
“實話跟你說了吧,沈長寧是A市首富的千金!”
我一臉疑惑的看着閨蜜。
一瞬間整個包廂像是電影棚一樣散開,幕後導演將花送到我的手中。
“沈總,S青快樂!”
男人雙目猩紅的看着我:
“沈長寧,還真有你的!”
那天后,傅臨川再也沒有給我一個好臉色看。
手機叮咚一聲,將我的思緒拉回。
閨蜜的朋友圈彈出一條動態。
潔白的婚紗下,老公穿着西裝站在身旁。
下面一溜祝福刷屏。
我也跟風發了個祝好。
三秒後,張嘉嘉的電話彈出:
“長寧,你別誤會,讓傅臨川站在我身旁只是因爲他和我相親對象身形比較像。”
“我只是想讓他替我試試版——”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男人冷淡的聲音傳出:
“和她有甚麼好解釋的?”
下一刻電話被狠狠掛斷,我看着眼前那一份拼好墳的合同。
突然覺得好諷刺,對,和我有甚麼好解釋的。
上個周,我查出了腦瘤。
醫生說,只剩一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