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你一定會後悔的。”我氣若游絲,聲音沙啞得根本不像自己的。
傅靳南冷嗤一聲,將菸頭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裏。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瞎了眼把你娶進門。”
他頭也不回地牽着桑祈往外走,順手關上了門。
我蜷縮在滿是消毒水氣味的牀上,腦海中不可遏制地湧現出五年前的那個暴雨夜。
那時的傅靳南喝得爛醉,將渾身溼透的我強行壓在客廳冰冷的沙發上。
他撕碎了我的裙子,雙眼通紅地掐着我的脖子。
他說我永遠比不上那個死去的女人,說我接近他不過是爲了傅太太的虛榮頭銜。
這五年裏,我斂去所有的驕傲,笨拙地學着做好一個溫柔的妻子。
我以爲石頭做的心總有一天能被捂熱。
直到桑祈出現,我才知道他的偏愛可以明目張膽到何種地步。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醫生出來了。”霍梟低沉的聲音穿透門板傳了進來。
主臥的門被猛地推開,傅靳南像一頭暴怒的獅子衝了進來。
他手裏緊緊攥着那份加急出具的DNA比對報告。
桑祈緊隨其後,緊張地絞着手指,眼底卻跳躍着掩飾不住的興奮。
我艱難地撐起身子,腹部的穿刺孔還在隱隱作痛。
“啪”的一聲脆響,傅靳南狠狠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裏一陣嗡鳴,嘴角瞬間溢出鮮血。
那份單薄的報告被他重重砸在我的臉上。
“沈青梧,你真是好本事。”他怒極反笑,聲音裏透着駭人的S意。
我顫抖着手撿起那張紙,視線落在最後一行的結論上。
不支持生物學父子關係。
“這不可能。”我震驚地瞪大眼睛,拼命搖頭。
“我只有過你一個男人,這報告一定是假的。”
傅靳南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強迫我抬起頭。
“白紙黑字蓋着公章,你還想狡辯甚麼。”
“你不僅是個蕩婦,還是個滿嘴謊言的賤人。”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保鏢,語氣森冷如鐵。
“把她拖到地下室去,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送水送飯。”
保鏢立刻上前,粗暴地將我從牀上拖曳下來。
我光着腳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拼命掙扎。
“傅靳南,有人在陷害我,你爲甚麼就是不肯信我。”
他背過身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捨給我。
地下室常年不見天日,空氣中瀰漫着潮溼的黴味。
保鏢將我重重地扔在冰冷的泥地上,鎖上了厚重的鐵門。
我在黑暗中抱緊肚子,恐懼像藤蔓一樣將我死死纏繞。
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鐵門發出沉悶的軸承摩擦聲。
一束刺眼的手電筒光束打在我的臉上。
桑祈穿着昂貴的高定長裙,踩着高跟鞋優雅地走了進來。
她隨手按下了牆上的開關,將地下室唯一的監控攝像頭直接掐斷。
“沈青梧,你鬥不過我的。”桑祈笑得很甜,聲音卻像吐着信子的毒蛇。
我扶着牆根艱難地站起來,怒視着她。
“那份報告是你買通了醫生掉包的,對不對。”
她咯咯地笑了起來,在空曠的地下室裏顯得尤爲刺耳。
“是又怎麼樣,哥哥現在只相信我,你在他眼裏連一條狗都不如。”
她牽着一根粗壯的皮繩,身後跟着一條毛色發亮的羅威納烈犬。
那隻狗衝着我露出鋒利的獠牙,喉嚨裏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你懷着野種,多髒啊,連空氣都被你污染了。”桑祈摸着狗頭,眼神陰毒。
“我就算死,也會拉着你墊背。”我咬碎了牙,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桑祈挑了挑眉,突然附視我的眼睛。
“這就覺得痛了?那你猜猜,當年傅聽晚摔下懸崖的時候,是不是比你還要絕望?”
我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傅聽晚是傅靳南最疼愛的親妹妹,五年前死於一場意外墜崖。
“是你S了傅聽晚。”我渾身發冷,牙齒都在打顫。
“那個蠢貨想阻止我接近哥哥,她不死,我怎麼能用失散妹妹的身份名正言順地進傅家呢。”
桑祈猛地鬆開手裏的皮繩。
“撕碎她。”她冷冷地下達指令。
羅威納犬狂吠着朝我猛撲過來。
我驚恐地往後退去,卻被腳下的雜物絆倒。
沉重的身體狠狠砸在尖銳的鐵籠邊緣,腹部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溫熱的液體瞬間浸透了我的裙底,順着大腿瘋狂湧出。
“我的肚子。”我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
桑祈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身下迅速蔓延的血跡,滿意地勾起脣角。
“真是不堪一擊啊,大嫂,你慢慢享受吧。”
鐵門再次被重重關上,我陷入了無盡的黑暗與劇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