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季桑桑一把推開我,心疼地捧住周予瑾的臉。
“瑾哥,你沒事吧。”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着我。
“莊念,你有甚麼資格打他?”
“他等了你一年,你不僅找野男人氣他,還動手。”
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他發瘋糾纏有夫之婦,我屬於正當防衛。”
周予瑾推開季桑桑的手。
他用舌頭頂了頂被打的腮幫子,慢慢轉過頭看我。
眼神裏不再是剛纔的漫不經心,而是帶上了一種近乎偏執的狠厲。
“有夫之婦?”
他上前一步,逼近我。
“莊念,你就算是演戲,也演得太過了。”
“你以爲隨便找個人打個電話,弄個假戒指,就能騙過我?”
我看着他自欺欺人的樣子,覺得無比荒謬。
“周予瑾,你是不是覺得地球都要圍着你轉?”
“一年前你拿分手打賭的時候,我就已經不要你了。”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滾遠點。”
說完,我趁他發愣的間隙,轉身走進了單元門。
隨着智能門鎖清脆的落鎖聲,我把他們徹底隔絕在了外面。
透過玻璃門,我看到周予瑾還站在原地。
他腳邊是那束散落的紅玫瑰。
季桑桑正拉着他的胳膊說着甚麼。
我收回視線,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剛打開,我就落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謝燕回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站在門口。
走廊的暖光打在他挺拔的肩膀上。
他低頭看着我,深黑的眸子裏帶着關切。
“手怎麼紅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泛紅的右手。
那是剛纔打周予瑾打的。
我嘆了口氣。
“打狗閃着了。”
謝燕回沒有追問,只是牽起我的手,拉着我進屋。
“打狗這種粗活,以後讓老公來。”
他把我按在沙發上。
轉身去冰箱裏拿了冰袋,用毛巾裹好,輕輕敷在我的手背上。
刺骨的涼意緩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我看着他專注的側臉。
高挺的鼻樑,優越的下頜線。
跟周予瑾那種張揚的惹眼不同。
謝燕回的皮相帶着一種沉斂的貴氣。
“他來找你了。”
謝燕回語氣平淡,陳述着一個事實。
他不是在問我,顯然他已經知道了。
我點了點頭。
“一年到了,他覺得我還在原地等他。”
謝燕回輕笑了一聲,將冰袋換了個位置。
“周少爺的自信,總是這麼異於常人。”
他抬起眼眸,看着我。
“需要我出面嗎?”
“不用。”
我靠在沙發背上。
“對付這種聽不懂人話的,越搭理他越來勁。”
謝燕回摸了摸我的頭髮。
“好,聽你的。去洗澡吧,水放好了。”
我站起身走向浴室。
沒有注意到身後謝燕回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聲音低沉得可怕。
“查一下週予瑾最近在談的幾個項目。”
“不管他要甚麼,全部截斷。”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打卡。
剛走進寫字樓的大堂,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前臺的幾個女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看到我進來,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我順着她們的視線看過去。
大堂中央,擺着一個巨大的心形紅玫瑰花牌。
佔了整整半個過道。
周予瑾穿着一身定製西裝,站在花牌前。
手裏還捧着一個精緻的首飾盒。
看到我,他大步走了過來。
原本安靜的大堂瞬間響起了低低的驚呼聲。
“念念,早。”
他笑得如沐春風,彷彿昨晚的那個巴掌根本不存在。
“我知道你昨晚還在氣頭上,今天特意來給你賠罪。”
他打開手裏的首飾盒。
裏面躺着一條璀璨的鑽石項鍊。
“這是你以前看中過的那條,我託人從拍賣會上拍下來的。”
我停下腳步,冷眼看着這場鬧劇。
“周予瑾,你有完沒完。”
“沒完。”
他篤定地看着我,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我說過,一年期限到了。我來接你回家。”
圍觀的人羣裏發出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大家顯然都被這豪門少爺倒追的戲碼吸引了。
“周少可真癡情啊,等了一年。”
“聽說他們大學就在一起了,這是來求婚的吧。”
閒言碎語斷斷續續地飄進我的耳朵。
周予瑾很享受這種被注視的感覺。
他向來喜歡用這種大張旗鼓的方式,來彰顯他的偏愛。
也用這種方式,逼迫我妥協。
“把你的垃圾帶走。”
我越過他,徑直走向閘機。
“不想要項鍊也沒關係。”
他並沒有生氣,反而跟了上來。
“中午我訂了你最喜歡的法餐廳,我們一起喫飯。”
“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周先生。”
我停下腳步,加重了語氣。
“再糾纏下去,我就報警了。”
周予瑾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正要開口,大門外突然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季桑桑提着幾個咖啡紙袋走了進來。
“瑾哥,大家都在看你呢。”
她走過來,熟練地把一杯咖啡遞給周予瑾。
然後轉向我,露出一副委曲求全的表情。
“念姐,你就別拿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