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歸於平靜。
葉瀟瀟往後靠去,看他們的情況似乎並沒有發現那件事,忍不住閉眼,楚景深,他……還是給她留了後路。
門突然“咔噠”一聲從外面打開,她嚇了一跳,拉緊被子,放鬆的神經也跟着緊繃了起來,帶着敵意的往向進來的人。
楚景深穿着一條幹淨簡單的淺藍色襯衣,袖子拉到手肘處,修長筆直的大長腿,俊美立體的臉龐,真是一個讓人從外貌上挑不出毛病的男人。
對上他深邃幽暗的眼眸,葉瀟瀟的心快到讓她喘不過氣,腦海裏隱隱約約想起有人給他的評價“又壞又帥,又有本事,又有魅力。”
楚景深眸深似海,不緊不慢的走進來,見了她這副抗拒的樣子也不生氣,聲音沙啞:“看夠了嗎?”
葉瀟瀟不想看他,一把把被子拉到頭頂,聲音悶到裏面:“我現在不舒心!”
所以,不能做那種事了。
好一會,外面都沒有動靜,她想了想,又稍稍把被子扯下一點,很近的距離,伴隨着不緊不慢的呼吸聲,她對上了一雙湛藍色如果海的眼眸。
“嘖,你怎麼想法比我還強?”他的眸子帶着笑意,即使是笑着的,那股子冷漠和嘲諷都一點不落的映在她的眼裏。
心底一疼。
楚景深冷冷笑一聲,收回笑容,不耐的一把扯過她的被子,目光凜冽:“身邊的藥待會醫生給你拿過來。”
他隨意的把手裏一袋東西丟到她的身上:“拿着。”
葉瀟瀟咬着牙,不明白他想幹甚麼,扯開包裝袋,發現全部都是有關於女性那裏地帶修護……她的臉微微一紅,隨即她想是想到甚麼似的開口:“我需要避孕藥。”
那人打開門的腳步一頓,有些不耐煩:“那幾天是安全期。”
葉瀟瀟聽着心裏一跳一跳的,他爲甚麼心情那麼不好?是因爲馮婉兒的事情嗎?
“但是爲了以防萬一,我覺得……”葉瀟瀟看着那人的背影,聲音帶着哀求。
沒等她說完,門“啪”的一聲關上。
葉瀟瀟心涼一片,心裏祈禱他不要再對她做着這些事情,頓了一下手機突然傳來振動,她皺眉。
“我以後會做措施。”簡潔的一條信息。
葉瀟瀟的目光頓在屏幕上,好久都沒回過神來。
也就是說,他們以後還會有那樣親密的接觸?不!她不要!她現在已經活的夠累了,不想再這麼委曲求全。
可是要她主動和馮婉兒承認發生的這些事情,她越想腦袋越疼,本來馮婉兒離開他,去了外國和別人結婚,她以爲他們的關係就算徹底的斷了。
誰知道馮婉兒和那人生了一個孩子,離了婚,丟掉撫養權回了中國打算瞞着這些事和楚景深在一起。
楚景深似乎不知道這些事,可是以他的權力,很容易就可以查到馮婉兒在外面的事情。
她越想越難受,身邊動一下還是會傳來火辣辣的灼燒感,她皺緊眉,拿起旁邊的藥進了洗手間。
這危險的關係,她一定會想辦法想辦法逃離。
葉瀟瀟因爲身體不舒心的關係,這幾天都沒有出過房間,齊相宇經常會過來看她,帶着自己做的營養湯,她多次問關於甚麼時候離開的問題,可惜齊相宇每次給的答案都一樣:出不去,瀟瀟。
她心灰意冷,齊相宇以爲她就是擔心自己的工作,低頭想了想:“這幾天我瞭解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有一條小路可以出去的,只是……”
只是我想爲甚麼你那麼想離開這裏?
剩下的話,被她打斷了。
葉瀟瀟沒等他說完,抓住他的手:“真的嗎?”
她真的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裏!
齊相宇點點頭,看着她這副模樣有些心疼:“這幾天怎麼了?這麼不開心,嗯?”
他的眼睛很清澈,眼睫毛低垂,脣紅齒白,帥氣俊朗,當年在大學裏不知是多少人的夢中情人。
葉瀟瀟聽着他的話,這才反應過來這些天她的情緒太過於低落,如果再這樣下去,說不定他們真的會察覺到一些甚麼。
想到這,她略微皺眉,緊張的手指亂絞,撒謊從來就不是她擅長的,可是她最近卻每時每刻都在做着這樣的事情。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想回家待着。”
齊相宇對她的話絲毫不懷疑甚麼:“這幾天我和景深談了一些公司上的事情,現在談好了,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那我們先走吧?”葉瀟瀟激動的說。
“好,我先和景深打個電話。”齊相宇說着就要拿起手機,沒曾想手腕卻被人緊緊抓住:“先不打,他們……他們現在在一起呢,你也不想這個電話當人家的電燈泡吧?”
齊相宇想了想,順着她:“好,都聽你的。”
葉瀟瀟很快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的時候,頭也沒回。
司機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見了兩人,畢恭畢敬的開口:“少爺。”
下午三點,齊相宇已經把她送回了家。
她把自己的揹包放在牀上,身體無力的靠在冰涼的牆壁上,然後緩緩滑下來,眼淚奪眶而出。
她看到了自己的筆記本。
滿滿的,一整箱,全部都是關於他的回憶,每一個,在那孤獨的夜裏,他沒回來的時候,她就在上面寫着關於他的事情,很多很多,密密麻麻,眼淚劃過嘴脣,苦澀酸澀。
她愛了那個男人無數個日日夜夜,現在卻要學着把他從自己的生活剔除,一點一點,抽筋拔骨的痛。
太多回憶,潮水般湧過來,說好要斷的,可是他卻沒做到,她已經和自己說過無數次要忘掉自己冷漠的男人,可是……卻做不到。
卑微的像條狗。
要怎麼和齊相宇說,她這個狀態,真的沒辦法再繼續下一段戀愛。
她捂着嘴脣,任由眼淚洶湧而來,透過迷濛的空氣,耳邊似乎又響起了那冷漠疏離的聲音:“哭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