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瀟瀟躺在沙發上,客廳沒有開燈,蒼白色的熒光照的她臉白的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水鬼,她微微側着身,手肘撐着沙發,無神的看着手機屏幕。
“嗯,在公司。”低沉溫柔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
“還好。”
“乖,明天回去陪你。禮物喜歡麼?”
“那就好。”
……
判若兩人,溫柔似水。
她捂着臉,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下,一滴一滴,大滴的落在手背上。
楚景深掛完電話,像是突然想到甚麼似的,目光突然停留在牆角的一箱筆記本上。
那邊,葉瀟瀟訂完外賣,臉上的淚痕已經擦好了,只是鼻子還有點紅,她一步步走進房間,淡淡的開口:“我要睡覺了,請你離開。”
楚景深高大的身子站在窗邊,眼眸深邃,不知道在想甚麼,過了好一會,葉瀟瀟已經爬上牀蓋好被子之後他纔開口:“找到下家了,脾氣也硬氣了不少啊。”
葉瀟瀟聽的出他話裏的怒氣,只是閉着眼,沒有任何反應。
楚景深站在牀邊,看了她好一會。
葉瀟瀟受不了他的注視,拉開被子,聲音決絕:“好,你不走我走。”
剛纔那通電話,聽的她心如死灰,反正聽話不聽話他都要生氣,都要強迫她,那她爲甚麼還要順從他?就是因爲那該死的喜歡嗎?
楚景深冷漠的看着她,突然用手用力的扯住了她的手臂,一把往牀上按去,深邃如古井的眼裏沒有任何想法,可是他的手卻還是毫不留情的把她身邊的睡意撕扯了下來。
葉瀟瀟沒有任何反應,如一個失去知覺的布娃娃一樣躺在牀上,眼神無神的看着天花板,內心心如死灰。
他要,那她就給好了,反正也掙扎不開不是嗎?
反正,她的任何意見都無濟於事。
楚景深冰冷的眸子如針一樣刺人,他頓了一下,手掐着她的腰身,附身往她的肩膀咬去——
太疼了!葉瀟瀟瞬間眼裏盛滿了眼淚。
他是狗嗎?爲甚麼就這麼喜歡咬人?
楚景深聽着她輕輕的痛呼,閉上眼,一點一點的撕咬着,彷彿想在她的身上留下所有關於他的痕跡。
“如果你要的話,你說的,你會做措施。”
身邊的怒火沖天已經抵在了入口,她突然來這麼一句話。
惹的楚景深想直接衝進去疼死她算了,想起醫生說的話,他微微皺眉,自己甚麼時候這麼在意她的感受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的徵兆。
他想着,慢慢的刺了進去。
進來一半的時候,葉瀟瀟痛的躬着腰,咬着脣,感覺身子似乎流血了。她倒吸冷氣,身體忍不住縮在一起。
楚景深暗暗罵了一句,退了開來,拉上衣服奪門而出。
大門“啪”的一聲,被人狠狠關上。
葉瀟瀟保持着剛纔的懲罰,有涼風吹來,她的身體緩緩的掉了下來,溫熱的皮膚背靠冰涼的牆壁,起了雞皮疙瘩。
她微微喘氣,肩膀起起伏伏,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青紫,泛着紅印。
目光無神,過了一會,待四周都歸於平淡之後,她平靜的眼眸終於泛起了波瀾。
她機械一般穿上衣服,慢慢的走到了那箱筆記本面前,頓下,臉上的眼淚蒸發,帶來絲絲涼意。
何必留着呢?
她抱着一整箱,很重,勒的手指發疼,她慢慢走下去,聲控燈一個接一個的打開,眼淚一滴一滴的掉。
晚上的溫度低的嚇人,她冷的直打噴嚏,剛拿出打火機,想了想,拿去給附近收廢品的阿婆。
頭髮花白的阿婆在門口等着自己的孫子回家,見了她開口:“你喫飯了嗎?”
“嗯。”她隨便敷衍一下,蹲下去:“阿婆,這些書給你用來賣錢。”
“這麼多的書,真的不要了?”阿婆有些不相信。
老人勤儉節約習慣了,明明家裏不缺錢,卻還是喜歡到處收廢品賣錢。
她放下,聲音有些哽咽:“不要了,都不要了。”
回到家的時候,她在沙發上躺着,肚子餓的不行,她低着頭算時間。
時鐘嘀嗒嘀嗒的轉,很快的,大雨傾盆而下,整個誠實被籠罩在無盡的雨中。
快遞員晚來了二十多分鐘,打開門的時候非常不好意思的開口:“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的車臨時出了問題,這份飯的錢還是我付吧,對不起,請您不要生氣好嗎?”
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臉上有些泥沙,身形瘦的可怕,身邊的工作服又大又寬,溼了不少,語氣卑微,帶着哀求,不斷彎腰道歉。
飯顯然已經涼了不少。
葉瀟瀟拿過,看着他頭上的白髮,心裏微微發酸:“沒事,沒事,我熱一下就好。”
那人彎腰:“真的對不住。”
“沒事。”她關上了門。
拿到桌子上,葉瀟瀟呆呆的坐着,腦海裏空空一片,眼底裏黑眼圈那樣明顯。
鑰匙扭動的聲音卻突然在這個時候響起,即使外面下着大雨,葉瀟瀟還是非常清楚的聽到了,她嚇了一跳。
楚景深滿身酒氣的走了進來,鑰匙被他隨意的丟到一邊。
他的目光在觸及到她的時候微微一頓,葉瀟瀟愣愣的站在那裏,不知所措的往後退,他眼裏翻滾情緒的是她從來不熟悉的。
他只是愣了一秒,然後突然撲了過來,一把把她壓在了沙發上。
葉瀟瀟被重重的壓到真皮沙發上,微微皺眉,身邊的男人懲罰麻利的撕扯着她的衣服,濃郁的酒氣和淡淡的菸草氣夾雜在一起,他的頭髮溼了一些,無意中縈繞着她的皮膚。
雙眼被很強硬的打開,只是一秒,他的影子已經重重的闖了進來,葉瀟瀟忍不住叫了一聲,緊緊咬着牙,痛的手指在他的後背扯出一道道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