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到了中午,學院通報欄貼出了女寢陽臺惡意封死事件的調查說明。
雖然隱去全名,但在趙嵐推波助瀾下,整個年級都知道那個試圖凍死室友的人是我。
下午第一節課剛下,刺耳的喇叭聲傳遍校園。
我站在走廊窗前,看到行政樓下圍滿了一圈人。
靳菀的母親正扯着一條白布橫幅在樓下撒潑打滾。
她拿着擴音器大喊:
“沒天理啊!準公務員S人啦!名牌大學生要活活凍死我家可憐的閨女啊!”
她還僱了幾個老鄉在旁邊發印着我照片的傳單。
但這只是她家安排的一環,更致命的是校醫務室那邊的動靜。
輔導員黑着臉把我叫到辦公室。
一進門,靳菀正靠在趙嵐肩膀上。
看到我進來,靳菀立刻捂嘴劇烈咳嗽,
鬆開手時,紙巾上帶着幾縷血絲。
她掉着眼淚開口:“老師......我胸口好疼,喘不上氣......”
輔導員用力拍了下桌子,將醫療報告甩我面前:
“江眠!你看看你乾的好事!菀菀不僅被嚴重凍傷,還引發了重度心肺受損應激綜合徵!她的身體可能都毀了!”
我掃了眼診斷書,僞造得真專業,偏僻術語都寫上了。
昨晚在陽臺唱了半個小時的戲,怎麼可能凍出肺水腫?
我剛開口:“老師,這份報告......”
輔導員立刻瞪眼打斷:
“你給我閉嘴!就在半個小時前,國考政審考察組已經提前抵達了學校!”
“他們看到了樓下家屬鬧事,明確放話:如果這起惡劣的校園欺凌事件屬實,他們將對你執行一票否決權,絕不錄用品德敗壞的人進體制內!”
辦公室裏一下子沒人說話了。
趙嵐在一旁抹眼淚:
“江眠,你到現在還不肯認錯嗎?”
“只要你主動放棄政審資格,向菀菀磕頭認錯,承擔所有的後續醫療費,我幫你去求求政審組的領導,把這件事壓在校內解決,保住你的學籍好不好?”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拿退學施壓讓我放棄名額。
我要是妥協認了罪,一輩子都抬不了頭。
我語氣平穩:“只要查清那個阻斷器到底是誰買的,真相自然大白。”
輔導員指着門外大罵:“還在狡辯!”
去,自己去行政樓政審組的臨時辦公室外面等着傳喚,別指望學院會再保你!”
我出了辦公室直接跑向校保衛處。
靳菀能在滑軌裏放阻斷器,走廊監控肯定拍到了她進寢室前的動作,調出監控就能證明她在做戲。
我喘着氣推開監控室的門向值班大爺申請。
大爺搖搖頭回絕:
“丫頭,真是不巧。東區女寢走廊的監控系統,因爲線路老化,從昨天下午就開始停機檢修,昨晚那一整夜,根本甚麼都沒拍下來。”
我站在監控室外手腳發涼。
她掐斷了我所有自證的路。
沒監控沒證人,只有一個阻斷器和蓋章病歷,這是死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