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以前，所有人看到我和陸聞舟，都會笑着說。
“聞舟，你和漫漫真是一對神仙眷侶。”
訂婚那天，他帶我去冰島看極光，包下了整座海灘，
爲我燃放了一場長達半小時的盛大煙花。
璀璨的煙火在夜空中轟然炸開，與極光交織在一起，把整個世界照得亮如白晝。
海風很大，凍得我瑟瑟發抖。
陸聞舟卻像是藏匿寶貝一樣，攔腰把我整個人裹進了他的懷裏。
他的胸膛那麼燙，心跳那麼快，一下一下，撞得我耳膜發疼。
他在漫天煙火與極光下，眼眶通紅地吻着我，像是在對神明宣誓，
“漫漫，這輩子你負責耀眼，我負責當你的信徒。我陸聞舟對天發誓，若我日後有半分怠慢沈漫，就讓我萬劫不復，死無葬身之地。”
那時候，我們一起喫蝦，
他一邊把剝得白白淨淨的蝦仁喂進我嘴裏，
一邊旁若無人地吻着我泛紅的指尖，
“沈設計師的手是用來拿畫筆、用來拿獎盃的，沾不得這些人間煙火。剝蝦這種粗活，我伺候你一輩子。”
那時的陸聞舟，愛沈漫愛得驚天動地，
恨不得把月亮都摘下來捧到我面前。
是甚麼時候變了呢？
哦，是一年前，他的競爭對手買了卡車去撞他的車。
在千鈞一髮的時候，我撲了過去，
用自己的身體和頭，擋住了所有碎裂的鋼鐵和玻璃。
陸聞舟毫髮無損。
而我再醒來時，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智商只有七歲的傻子。
“漫漫，張嘴，啊——”
蘇晴把剝好的蝦仁遞到我嘴邊。
那隻蝦剝得很不乾淨，上面還帶着一小塊扎嘴的硬殼。
蘇晴在看着陸聞舟，所以她沒有注意到。
我看着那隻蝦，又看了看陸聞舟。
陸聞舟正淡淡笑着，視線落在蘇晴身上。
他沒有看我，一次也沒有。
“謝謝......姐姐。”
然後，我乖巧地張開嘴，把那隻帶着硬殼的蝦仁嚥了下去。
硬殼劃過喉嚨，帶來一陣尖銳的、火辣辣的疼。
我沒有哭，甚至還對着蘇晴甜甜地笑了笑。
因爲我是個傻子，傻子是不知道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