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被親生父母從福利院接回來的第一天，腦子裏就叮了一聲。
【檢測到偏心事件：宿主獲得100萬獎勵。】
因爲開門的瞬間，我媽拉着養子的手往後退了半步。
笑容僵硬地對我說：“你先在門口等一下，你弟弟怕生。”
我還沒進門呢，一百萬到賬了。
養子蘇清宇微微瑟縮着躲在我媽身後，眼眶通紅，小聲說：
“媽媽，哥哥看起來好冷淡，他是不是不喜歡我......”
叮。
【檢測到偏心事件：宿主獲得100萬獎勵。】
我爸立刻黑了臉，指着我說：
“你能不能收起那副表情？嚇着你弟弟了！”
叮。
【檢測到偏心事件：宿主獲得100萬獎勵。】
三百萬了。
我還沒開口說過一句話。
晚飯時，蘇清宇主動把雞腿夾到我碗裏，我媽卻一把搶過來放回他碗裏：
“小宇正在長身體，你哥哥在外面甚麼苦沒喫過，不差這一口。”
叮。
我面不改色地扒着白米飯，心裏盤算着今晚進賬能不能破千萬。
蘇清宇突然放下筷子，紅着眼眶跑上樓：
“哥哥一直不理我，是不是討厭我。”
全家人齊刷刷瞪向我。
我慢條斯理地嚥下最後一口飯，等着系統到賬提示音。
果然，我爸一拍桌子。
“你就不能讓着點他？！”
叮。
對不起，我真的很想演一下委屈。
但一想到他們每偏心一次我就多一百萬，我只恨嘴角太難壓。
......
“你就不能讓着點他？”
蘇建國的手掌把紅木餐桌拍得震天響。
那張和我有幾分相似的臉上，寫滿了對我的厭惡。
彷彿我不是他剛找回來的親生骨肉，而是哪裏來的討債鬼。
我放下手裏那缺了個小口的瓷碗，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我沒說話，沒搶菜，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你們還要我怎麼讓？”
“難道要我馬上滾出去，纔算不惹他心煩嗎？”
一連三句反問，讓蘇建國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大概沒想到，一個在福利院底層長大的孤兒，敢用這種語氣跟他頂嘴。
“你這是甚麼態度！”
蘇母林萍猛地站起來，手指幾乎快要戳到我的鼻尖。
“小宇從小被我們嬌生慣養，心思敏感，你剛回來，就不能表現得多點善意嗎？”
“你看你那一臉死相，跟誰欠了你幾百萬似的！”
叮。
【檢測到偏心辱罵事件，宿主獲得200萬獎勵。】
【目前累積獎金：600萬。已成功從蘇氏集團流動資金池中扣除併合法轉移至宿主海外賬戶。】
腦海裏的電子音清脆悅耳。
我那原本因爲林萍的指責而有些發緊的下頜，瞬間鬆弛了下來。
這錢賺得也太容易了。
他們罵得越狠，我卡里的數字就越長。
甚至連資金來源，系統都貼心地從蘇家的口袋裏直接掏。
肉爛在鍋裏的感覺，不過如此。
樓梯口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蘇清宇不知道甚麼時候又折返了回來。
他光着腳踩在羊毛地毯上，雙手不安地攥着真絲睡衣的下襬。
眼眶微紅，緊緊咬着下脣。
“爸爸，媽媽，你們別怪哥哥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鳩佔鵲巢，惹哥哥生氣了。”
“只要哥哥能開心，我......我明天就搬出去。”
他一邊說，一邊強忍着眼淚不讓它掉下來，聲音卻帶着明顯的哽咽。
這副隱忍委屈的模樣，S傷力極大。
蘇建國和林萍瞬間心疼得慌了神，立刻迎了上去。
“小宇瞎說甚麼呢！”
林萍一把將蘇清宇摟進懷裏，心肝肉地叫着。
“這裏永遠是你的家，誰也趕不走你！”
“我看誰敢讓你搬出去！”
蘇建國說着，狠狠剜了我一眼。
這眼神裏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叮。
【檢測到嚴重偏心維護事件，宿主獲得300萬獎勵。】
我看着賬戶裏飆升到900萬的餘額，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這就對了，繼續。
蘇清宇靠在林萍身邊，偷偷朝我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這是在向我宣示主權呢。
可惜，他不知道我根本不在乎。
我連七歲那年，在福利院因爲一塊發黴的麪包被人按在泥水裏打的時候都沒哭。
現在看着這對陌生的父母偏心一個假貨，就更不會覺得痛了。
那天下着大雨，泥水灌進我的嘴裏，帶着一股鐵鏽味。
我死死護着懷裏麪包，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我要活下去。
現在，我一樣是爲了活下去。
只是方式變了。
“既然說清楚了，那我可以去休息了嗎？”
我打斷了他們一家三口的溫馨畫面。
“我住哪個房間？”
客廳裏的空氣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林萍臉上的慈母笑容僵住，她下意識看了一眼二樓。
二樓一共有四個房間。
主臥是蘇建國和林萍的，最大的一間次臥是蘇清宇的臥室。
還有一間是蘇清宇的專屬衣帽間，剩下一間是蘇清宇的電競房。
整棟別墅，似乎根本沒有給我這個真少爺預留哪怕一寸屬於我的空間。
“這個......”
林萍眼神躲閃，乾咳了一聲。
“你剛回來，房間還沒來得及收拾。”
“二樓沒地方了，小宇的衣帽間和電競房每天都要用。”
“一樓樓梯拐角有個儲物間，平時張媽收拾得很乾淨，你今晚先去那裏湊合一下。”
讓流落在外十幾年的親生兒子，回家的第一晚睡儲物間。
真有意思。
蘇清宇適時地拉了拉林萍的袖子，故作懂事地開口。
“媽媽，儲物間沒有窗戶，很悶的。”
“要不還是把我的電競房騰出來給哥哥吧。”
“我不打遊戲沒關係的，只要哥哥別討厭我就好。”
這句話一出，蘇建國的眉頭立刻擰成了死結。
“胡鬧！”
他厲聲呵斥。
“你馬上就要參加全市電競比賽了，電競房怎麼能動！”
“他以前在外面甚麼破地方沒睡過？一個乾淨的儲物間委屈他了嗎？”
叮。
【檢測到極端偏心剝奪事件，宿主獲得500萬獎勵。】
【目前累積獎金：1400萬。扣款通道已連接蘇建國私人信託賬戶。】
我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1400萬。
只要我點點頭，這筆錢就真真切切地爛在我的名下了。
我看着蘇建國理直氣壯的臉，又看了看蘇清宇那副委曲求全的虛僞嘴臉。
沒有反駁，只是提起我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
“不用騰了。”
我語氣平靜得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儲物間挺好，離門近，方便。”
說完，我沒理會他們錯愕的目光，徑直走向了一樓那個狹小的拐角。
推開門，裏面堆滿了雜物，空氣裏透着一股陳舊的黴味。
只有一張可憐的單人牀擠在牆角。
我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門外隱約傳來林萍壓低的聲音。
“老蘇，這樣會不會不太好？畢竟是親生的......”
“有甚麼不好的！”
蘇建國的聲音透着冷硬。
“你看他那個上不了檯面的窮酸樣，配住二樓嗎？”
“明天帶他去買幾身像樣的衣服，別出去丟了蘇家的臉就行了！”
我坐在那張硬邦邦的單人牀上，打開手機。
看着海外賬戶裏那串零，心滿意足地躺了下去。
“買衣服是嗎？”
我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明天，這卡刷不刷得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