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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是不是還在怪我沒提前把你救上來?”
“渺渺,那不能破例的,否則我這個隊長就當不下去了。”
我看着他,心裏莫名平靜。
“那爲甚麼孟書可以?”
他頓了一下,“理由我已經說過了。”
空氣裏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孟書走了進來。
手上拎着粥,歡快地擺到我面前。
“渺渺,你燒了整整一天,可嚇死我了。”
而後推推顧淮州,示意他趕緊餵我。
粥蓋打開。
裏面漂浮着我最愛的仔薑絲。
顧淮州舀起一勺,沒等送到我嘴邊。
孟書便半途打趣:“淮州要不要嘗一口,我可是熬了很久呢。”
他愣了下。
那勺帶着仔薑絲的粥,就滑到了他嘴裏。
“好喫。”
他笑了。
我在心底也笑了。
五年間,不吃薑也是顧淮州的鐵律。
從前爲他做飯,姜味重一點的菜,他看都不看一眼。
無論我爲這道菜浪費了多久的時間。
他只會捂着鼻子說:“不吃薑是慣例了。”
有次我媽來幫我們燉了五小時的雞湯。
只因爲上面飄着幾片姜。
顧淮州嚐了一口,就跑到廁所連刷三遍牙。
現在,又是爲她破例。
沒意思。
沒意思極了。
第二勺粥送到我嘴邊。
我推開了。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又鬧甚麼脾氣?這是書書熬了半天的,就算不愛喫,也該嘗一下吧。”
孟書的嘴角上揚了。
好像顧淮州維護她的話,讓她很開心。
“孟書做的姜你就能吃了?”
空氣又沉默了。
半晌,等來的是他的不耐煩:
“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是覺得我們要結婚了,我就該處處包容你的脾氣嗎?”
是啊。
他還記得我們要結婚了。
可五年,他從未爲我破過例。
我想去迪士尼。
他說那是小孩去的地方,從不肯破例和我去。
孟書一轉發給他鏈接,他第二天主動提起想“圓我的願望”,三人同去。
半個月前我想排隊打卡一個冰淇淋店。
他不情不願說沒必要花時間在排隊上面。
孟書提起讓他順便帶一個,他急忙拉着我就出了門。
我以爲這些是對我的妥協。
不過都是爲另一個女人破的例。
這樣的感情,即便他們不曾發生甚麼。
我也不再想要了。
“顧淮州。”我的聲音很啞,“結婚的事,我想......”
話音未落。
屋外狂風怒號。
臨時醫院的頂棚被吹得翻了起來。
顧淮州下意識護住孟書,緊緊攬住她的肩。
這陣風一過。
他才猛地想起病牀上的我。
心虛地看了我一眼,匆忙收回了在她肩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