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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從地上爬起。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伸手一把搶過李覓手裏的繮繩,猛地親了一口。
“哎喲姐姐一路辛苦!”
“這馬,交給我去喂,保證給它喂最上等的草料!”
“姐姐渴不渴?去我那兒歇腳吧!”
我這副諂媚的模樣,直接把在場的人全看傻了。
二哥嗤笑出聲。
“李述述,你莫不是瘋了?你以爲巴結上她,在這府裏就能橫着走?”
“一個被家族流放的罪女,自身都難保,你還指望她能給你撐腰?”
三哥毫不掩飾眼裏的鄙夷。
“兩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倒是湊到一塊兒去了。”
李覓偏過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頂着全家極度詫異的目光,直起腰板,大聲回懟。
“我巴結誰關你甚麼事?犯法嗎?大清早的喫大糞了嘴這麼臭!”
“你!”
李覓突然邁開了腳步。
路過我身邊時,淡淡扔下一句。
“還不跟上。”
我眼睛一亮,響亮的應了一聲。
“哎!來了姐姐!”
我牽着馬,大搖大擺的跟在李覓身後。
路過李知寧時,我故意拽了一下繮繩,讓馬屁股撞了她一下。
李知寧驚叫一聲,跌進大哥懷裏,哭的滿臉是淚。
侯府的接風宴擺的極其荒唐。
正廳裏絲竹管絃,山珍海味擺了滿滿一桌。
主角卻不是剛回府的長姐。
侯爺端坐在主位上,滿臉心疼的給李知寧夾着菜。
“寧寧今天受驚了,多喫點壓壓驚。”
“那個*障回來就是克你的,當年要不是她心思歹毒推你落水,我怎麼會把她送到清心寺去受苦。”
侯夫人跟着抹眼淚。
“可憐我的寧寧,這幾天都瘦了。”
“至於那個李述述,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竟然去討好李覓,真是把我們侯府的臉都丟盡了。”
三個哥哥圍在李知寧身邊,不斷噓寒問暖,生怕她受半點委屈。
而此時的長姐李覓,被他們以洗清罪孽爲由,罰去了陰冷潮溼的祠堂跪着。
而我端着一隻剛烤好的燒雞,直接踹開了祠堂沉重的大門。
“姐姐!開飯啦!”
我湊過去,雙手用力把燒雞撕開,雞肉的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屋子。
“喫點吧,這可是我花重金從廚房胖大廚手裏摳出來的。”
“你趕了這麼久的路,肚子肯定餓了。”
我把雞腿直接遞到她嘴邊。
李覓終於睜開了眼。
“你到底想幹甚麼?”
“侯府上下都把我當成瘟神,你不去討好父母兄長,跑來我這裏獻甚麼殷勤?”
我嘆了口氣,直接坐在蒲團上。
“討好他們?”
“我上輩子......咳,我之前又不是沒試過。”
“在他們眼裏,李知寧做甚麼都是對的,我連呼吸都是錯的。”
我直視着李覓的眼睛,沒有任何退縮。
“姐姐,我知道你當年是被李知寧陷害的。”
“她自己跳進水裏,卻說是你推的。”
“你以爲她是親妹妹,不想把事情鬧大,才認了這黑鍋。”
李覓的瞳孔驟然收縮。
祠堂內陷入了極度的安靜。
“你怎麼知道?”
她的聲音壓的很低,透着危險的意味。
“我不光知道這個。”
“我還要告訴你,李知寧根本不是我們李家的種,她就是個西貝貨。”
“我纔是你嫡親的妹妹。”
李覓猛的站起身。
她伸手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直接將我提了起來。
“你說甚麼?!”
她常年在外,對府裏的事知之甚少。
這次回來也是因爲接到了侯爺的家書。
她一直以爲,李知寧就是那個和她血脈相連的妹妹,所以當年才甘願嚥下那口委屈。
現在我告訴她,她護着的人是個假的。
而真正的妹妹卻在府裏受盡欺凌。
我看着她眼底翻湧的震驚和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悔。
高級情緒拉扯這不就來了嗎。
我強行擠出兩滴眼淚,一把撲進她懷裏。
“姐姐,你放心!以後在這府裏妹妹保護你,再也不會讓你受欺負!”
於是,我這個姐寶女就這樣賴上了姐姐。
轉眼到了半個月後。
管家冷着臉站在門外。
“長公主舉辦春日宴,點名要侯府所有女眷出席。”
“侯爺讓你們趕緊收拾一下,別丟了侯府的臉。”
我心裏冷笑。
以我前兩世的經驗來看,李知寧絕對會在宴會開始前就搞鬼。
想在姐姐和我在宴會上讓出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