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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是個書呆子,三歲就抱着書不撒手。
被拐子拐走後,我不僅不哭鬧,還撿了本刑法沿路背誦。
柺子嚇壞了,連夜把我以白菜價,抵押給了開催收公司的花臂大哥。
花臂大哥本想拒絕,結果發現我倒背如流的是法律,還能幫他們把暴力催收幹成合法討債。
從此,我不僅做了十幾年團寵,還收穫了八個花臂老爸。
直到我親生父母帶着警察找上門,花臂大哥們在車後偷偷抹眼淚,忍痛沒有上前送我。
只留下一條【受了委屈,馬上聯繫我們!】的信息。
回家的第一天晚上,假千金委屈哭訴。
她說我跟二流子在一起久了頑劣不堪,不僅滿口髒話,還唆使她不要上學唸書,威脅她一起做混的人。
哥哥氣得抄起雞毛撣子,帶着爸媽準備興師問罪。
卻發現我正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藉着微弱的手機光也要抱着書看。
哥哥滿臉錯愕,假千金的謊言不攻自破。
爸媽也足足愣了半晌,才轉頭髮出靈魂拷問:
“檸檸,你剛剛說,她唆使你不要上學?”
......
裴檸檸原本還在抽噎。
看到這個場景頓時止住了哭聲。
“我......我可能聽錯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
“姐姐剛回來,在背甚麼......社會上的不良順口溜。”
“嚇到我了。”
哥哥裴宇手裏的雞毛撣子還舉在半空。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他硬着頭皮指向我,試圖找回點面子。
“那你大半夜不睡覺,趴在地上裝甚麼勤奮!故意演戲給我們看是吧!”
我嘆了口氣。
“因爲房間裏的燈泡是壞的。”
“根據《未成年人保護法》第十六條,父母或者其他監護人應當爲未成年人提供安全的家庭生活環境。”
“我剛回家第一天,房間連個最基本的照明設備都沒有。”
“我只能借自己手機的光看書。”
“如果因此導致我視力下降,你們屬於未盡到監護職責。”
裴父裴母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這間房原本是雜物間。
是裴檸檸主動提議收拾出來給我住的。
她說這間房採光好,最適合我這個剛回家的姐姐。
結果連燈泡都是壞的。
裴母走上前,按了一下牆上的開關。
毫無反應。
她轉頭看向裴檸檸,語氣裏多了一分質問。
“檸檸,你不是說下午已經讓傭人把房間都檢查過了嗎?”
裴檸檸慌了神,連連後退。
“媽,我真的檢查過了,可能是燈泡突然壞了。”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我的氣。”
她說着又要哭出來。
我翻開《民法典》。
“不用道歉,根據誰主張誰舉證的原則。”
“你既然說檢查過,那就調出下午走廊的監控。”
“看看傭人到底有沒有進過這個房間。”
裴檸檸徹底僵住了。
她根本沒安排傭人打掃,這房間裏的灰塵都有半寸厚。
裴宇見不得妹妹受委屈,把雞毛撣子往地上一摔。
“裴若櫻,你夠了!”
“檸檸好心把房間讓給你,你還在這裏咄咄逼人!”
“你在外面跟着那些地痞流氓混了十幾年,好的沒學到,就學會了咬文嚼字欺負人?”
裴父和裴母對視了一眼。
兩人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裴檸檸見有人撐腰,開始反咬我。
“對啊!爸,媽!她肯定是裝的!”
“她在外面跟那些混混待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看的懂這種書!”
“她就是拿本書在你們面前作秀!”
這時,剛好微信響了。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是花臂老爸們發來的語音。
我點開免提。
粗獷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出來。
“櫻寶,我們遇到個硬茬老賴,死活不還錢,還揚言要跳樓,你給支個招唄!”
我按下語音鍵。
語速極快。
“跳樓是他的事,你們退後三米,全程錄像。”
“債務人以死相逼,屬於逃避債務的極端手段。”
“直接報警,告訴警察這裏有人尋釁滋事擾亂公共秩序。”
“另外,拿着他的債務合同去法院申請支付令,只要一查封他名下的所有財產,他自己就乖乖下來了。”
發送完畢。
我抬起頭。
靜靜的看着他們。
“有甚麼需要作秀的?需要我給你們背一段民事訴訟法嗎?”
“我從小都是這麼幫忙幫過來的。”
裴母捂住嘴,眼眶紅了。
裴父吐出一口氣,看着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眼神裏滿是震驚和愧疚。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
“行了,都別吵了!”
“若櫻剛回來,受了不少委屈。”
“明天找人把燈泡修好,今晚若櫻先去客房睡。”
裴檸檸咬着下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安排,徑直走向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