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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不影響神經,清理玻璃碎渣時只打了局部麻醉,藥效很淺,每次挑動都鑽心剜骨。
但我卻覺得這痛楚,遠不及被周靳川拋下時的萬分之一。
手機屏幕在旁邊亮起。
周靳川發來消息。
“夏夏,瑤瑤情緒很不穩定,醫生說需要人陪。”
“你體諒一下她的病情,求婚的事我們明年再說。”
“反正你都等了我七年,再過一年也沒甚麼。”
再過一年,我就29了,我不想再等一個永遠不會回頭的人了。
我滑動着七年來每一次被拋下的聊天記錄。
“夏夏,瑤瑤怕黑,我今晚不回去了。”
“夏夏,瑤瑤說想喫城南的蛋糕,我們的週年紀念日改天吧。”
從一開始的憤怒、爭吵、妥協,到現在的麻木。
宋顏直接把手遮在了我的手機上,心疼得直掉眼淚。
從醫院出來,回到家,屋子空蕩蕩的。
周靳川還在醫院陪蘇瑤。
七年了。
我連面對面和他說一聲結束的機會,都沒有。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周靳川的電話。
對面很吵,伴隨着蘇瑤的哭聲。
我平靜地開口。
“周靳川,我們徹底結束了。”
“這段七年的關係到此爲止,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周靳川在電話那頭滿臉不耐煩。
“林夏,醫生在給瑤瑤包紮,你能不能別總是在關鍵時刻給我添亂?”
“瑤瑤剛搶救回來,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爭風喫醋嗎?”
他根本沒心思聽完我的話。
聽筒裏傳來忙音。
我本來還想告訴他,我找黑客恢復了當年的行車記錄儀。
畫面裏,蘇瑤坐在副駕駛,和駕駛座上的姐姐激烈爭吵。
“你憑甚麼嫁給靳川!你根本不配!”
蘇瑤面目猙獰,瘋了一般撲上去搶奪蘇婉的方向盤。
車子瞬間失控,撞向迎面駛來的大貨車。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蘇瑤早就對周靳川心存覬覦。
而周靳川對此事毫不知情。
他一直以爲前女友是精神恍惚出的意外,對蘇瑤充滿了愧疚和憐惜。
可害死蘇婉的,不是別人。
就是她的親妹妹蘇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