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爲了和兩個哥哥爭公司的繼承權,我立即和包養的貧困男大分了手。

準備全身心投入攻略甲方公司老總唯一的兒子。

我花了八十萬,拿到了老總兒子的微信。

可沒想到搜索後傻眼了,這不就是我剛甩了的貧困男大嘛!

男大電話同步打了進來:「老婆,你的那八十萬就當做我的分手費了,怎麼樣,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要重新追我一遍嗎?」

1

最近公司有一個重要的項目,合作方是行業內的頭部恆星集團。

家裏那個老頭子放了話,誰能拿下這個項目,誰就又離繼承公司近了一步。

恰逢恆星集團老總聲稱年事已高,所以委託了自己唯一的兒子全權負責這件事。

聽說這位少爺爲人低調,性格冷淡,基本上沒在公開場合出現過。

擒賊先擒王,我必須用我的魅力征服這個未來接班人,順利拿到項目。

但是這位少爺的蹤跡實在是太難查了,我斥巨資才從別人那裏買到了他的微信號。

那可是八十萬啊,想想都覺得肉疼。

出師未捷先花錢,說甚麼我也要把這位太子爺拿下。

我躊躇滿志的在搜索框輸入剛剛拿到的微信號,彈出來的頭像和暱稱卻讓我心尖一顫。

我顫抖着手指,再次確認了介紹人跟着微信號一起發過來的信息。

「甲方公司總裁獨子,陸氏集團繼承人,陸時淵,這是他的微信。」

我的目光再次移到那個小小的頭像上。

頭像上那張熟悉的臉,分明就是昨天還躺在我公寓沙發上,一邊喫着我買的薯片一邊打遊戲的「貧困生」陸小川。

除了他,也不會有幾個人這麼臭屁的把自己的照片當做頭像。

更何況,這張照片還是我親自拍的。

但是昨天,爲了毫無後顧之憂的攻略甲方太子爺,我剛和他分手。

還是斷崖式的。

當時陸小川那副傷心欲絕的表情現在還在我的腦海裏揮之不去,沒想到今天他就搖身一變成了我的甲方爸爸。

果然是天道好輪迴。

手機屏幕亮了暗,暗了又被我點亮,足足過了五分鐘,我還是沒有勇氣發送好友申請。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手機忽然嗡嗡作響,嚇得我差點把它丟出去。

屏幕上跳動着那個熟悉的號碼,我深吸一口氣,硬着頭皮接通了電話。

「蘇言,聽說你在找我。」

我從來沒預想過我和陸小川,哦不,現在應該叫他陸時淵。

我沒想過我們兩個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低低的「嗯」了一聲。

那頭似乎笑了一下,辯不出情緒卻讓人莫名覺得心裏發毛。

「老婆,你的那八十萬就當做我的分手費了,怎麼樣,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要重新追我一遍嗎?」

電話那頭傳來陸時淵帶着笑意的聲音,低沉悅耳,和平時撒嬌賣萌的語氣判若兩人。

他換了個稱呼,就像之前還在一起時那樣,語氣裏卻充滿了戲謔,既熟悉又陌生。

我攥緊了手機,指節發白:「陸時淵,你耍我?」

「我哪敢耍你啊,蘇大小姐。」

他輕笑一聲,「當初可是你先包養我的,說要讓我過上好日子。我這不是配合你演戲嗎?」

陸時淵的聲音低沉,語速很慢,巨石一般一顆顆砸在我的心頭。

「怎麼樣,我演的好不好,有沒有讓你覺得後悔?」

2

我渾身微微發抖,想起一年前在咖啡廳遇見他的場景。

那天他穿着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坐在角落裏對着筆記本電腦寫代碼,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的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我鬼使神差地走過去,遞給他一張名片:「要不要跟我?我養你。」

他轉頭看向我,露出極爲清俊的一張臉。

長這麼大,我也不是沒見過帥哥,但是這麼長得合我胃口的很難得。

他的頭髮是純正的黑,髮質偏軟,劉海常常隨意地搭在額前。

當他低頭時,碎髮會遮住眼睛,顯得格外乖巧。但當他抬起頭,露出那雙明亮的眼睛時,又瞬間變回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我那時剛和老頭子吵完一架,心裏煩得要命,可一對上那雙眼睛,心裏那股子煩悶的情緒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半。

我和他四目相對,任由他隨意打量。

我看着他的眼神從像在看神經病一樣逐漸變成了灼灼的笑意。

然後,他抽走了我的名片,在背面寫上了他的名字和聯繫方式。

「陸小川。」

我一字一字的念,他點點頭,收起電腦。

「蘇小姐,請問你打算花多少錢養我呢?」

我挺直了身子,驕傲的伸出三根手指頭:「一個月三萬,怎麼樣?」

「還湊活。」

陸小川說着,把揹包背在肩膀一側,另一隻手空出來拉住我。

我下意識的掙了掙,沒掙開,他扭過頭來好笑的看着我。

「我餓了,姐姐不請我喫頓飯嗎?」

陸小川的聲音完全匹配的上他的臉,低醇好聽,一聲姐姐喊得我暈乎乎的,當晚就讓他搬進了我的別墅。

3

我派人查了一下陸小川的身份,A大的工商管理系的大三學生,說起來還是我的學弟,標標準準的男大,體檢之後身體也是健康的要命。

唯一的缺點就是窮,窮的只剩下一張臉和完美的身材了。

這一點我完全可以解決,畢竟我在別人眼裏,就是個人傻錢多的驕縱大小姐。

陸小川搬進來的時候幾乎甚麼都沒帶,我立刻帶着他去置辦行裝,順便體會了一下「奇蹟川川」的快樂。

他的身材修長挺拔,肩線流暢,腰身勁瘦,簡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我對此很滿意。

就像此刻的他,即便是穿着筆挺的西裝,也能看出衣服下緊實的肌肉線條。

雖然名字身份都是陸太子爺僞造的,但長相和身材確實是實打實的足夠誘人。

「怎麼,看到我不開心?」

今天一早,我剛到公司就接到通知,陸氏集團派人來談合作。

推開會議室的門,我愣住了。陸時淵西裝筆挺地坐在主位上,身後站着幾個高管。

他抬眼看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蘇總,好久不見。」

昨天才搞了那麼一出青蛙變王子,S了我一個猝不及防,今天又像個沒事人一樣直接找上門來了,我能開心就怪了。

但陸時淵現在是我的金主爸爸,我只能強裝鎮定地坐下:「陸總親自來談合作,真是讓我們公司蓬蓽生輝。「

「應該的。」

他翻開文件,「畢竟是要和未來岳父家合作,我得親自來。」

陸時淵的話極盡曖昧,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真心想要娶我。

可偏偏,他的語氣裏沒有一絲溫情,反倒充滿了玩味。

我差點被口水嗆到,瞪了他一眼。他卻若無其事地繼續說:「我們準備投資蘇氏的新項目,條件是......「他頓了頓,「兩家聯姻。」

會議室裏一片譁然。

我再遲鈍也明白他是在報復我,猛地站起來:「陸時淵!」

他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帶,身子前傾,朝着我的方向越靠越近。

「我開玩笑的,你騙我我也騙你,這很公平,怎麼,這就生氣了?」

他扯着嘴角輕輕地笑,眼底卻泛着寒芒。

「巧了,我也還沒消氣呢,咱倆一起不痛快的話,也挺好的。」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助理肖慧發來的消息:「董事長住院了,他們都在,速來醫院。「

我臉色一變,顧不上和陸時淵理論,抓起包就往外跑。

他立刻跟上:「我送你。」

我回頭瞥他一眼,甩開他的手,冷聲道:「就不勞煩陸總了,我自己能去。」

4

一路上,我把車開的很快,從後視鏡裏,我能看到一輛邁巴赫一直不遠不近的跟着我。

我其實根本不在乎那老頭的身體,他的死活我壓根就不關心,甚至恨不得他早點上西天。

但爲了公司,我還是來了醫院。

老頭萬一有甚麼意外,我不守着,估計公司就該到他那兩個好兒子手裏了,我必須要要去看看。

到了醫院門口,後面的邁巴赫跟着我的車停在了旁邊。

陸時淵從車上下來,十分自然的跟上我的腳步。

「陸總跟來幹甚麼,看我的笑話嗎?」

我停下腳步看他,他聳聳肩,毫不避諱的點點頭。

「是啊,總覺得會有好戲看呢。」

我懶得理他,任由他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我身後。

推開病房門,消毒水的氣味嗆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個味道在媽媽生病期間我經常能聞到,甚至直到她去世之後,很多次噩夢驚醒,鼻尖縈繞的都是這個味道。

後來我遇到了陸時淵,他身上的氣息像初春解凍的溪流,清冽中裹着令人心安的暖意。

最安撫人心的時刻,是每次激情過後他低頭耳語時拂過鼻尖的吐息。

溫熱的呼吸攜着薄荷糖的涼,混着他鎖骨處滲出的淡淡汗味,織成一張無形的絨毯將我完全包裹,讓我覺得安全感爆棚。

和他同居後,我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再做過噩夢。

VIP病房近在眼前,我搖搖頭甩去心中雜念,伸手打開了門。

那個名義上是我父親的人躺在病牀上,牀頭監測儀規律的滴答聲像在倒計時。兩個哥哥坐在牀邊,看到我進來,立刻露出警惕的表情。

5

「你來幹甚麼?」

我的便宜大哥蘇釗正在和誰打着電話,見到我後卻立刻掛斷,語氣冷淡。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敲打着椅背,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當然是來看看親愛的父親大人。」

我勾起一抹假笑,目光掃過牀頭櫃上母親的照片。

「畢竟,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公司總得有人接手不是?」

父親劇烈地咳嗽起來,老二蘇賀趕緊給他拍背:「爸,你別激動。「

他轉頭瞪我,「你就不能少說兩句?」

陸時淵突然開口,聲音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蘇蘇,別這麼說。伯父現在需要靜養。」

他走到病牀前,仔細看了看輸液瓶,「醫生說要保持心情平靜。」

我詫異地看向他,他卻轉向兩個哥哥,從西裝內袋掏出一份文件:

「兩位放心,陸氏會全力支持你們。我已經讓人準備了合作方案,二位可以先看一看,等伯父身體好些就可以籤合同。」

大哥接過文件,眼睛一亮:「陸總果然爽快。」

他瞥了我一眼,得意地揚起下巴,「有些人啊,就是不懂得審時度勢。」

我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個叛徒!

「陸時淵,「我咬着後槽牙,「你這是甚麼意思?」

他轉過身,臉上掛着公式化的微笑:「商業合作而已。蘇氏現在需要資金,而陸氏正好有這個能力。」

我冷笑:「所以你就揹着我,和我最討厭的人合作?」

陸時淵又擺出那副無辜的表情,無所謂的攤了攤手。

「我沒揹着你,我分明就是當着你的面在幹這件事情。」

蘇釗和蘇賀交換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

蘇賀假惺惺地開口:「妹妹,別這麼激動。陸總也是爲公司着想,你一個女人,平時玩玩就算了,管理公司這種事情還是得交給男人。」

我勾起一抹假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陸時淵,你真是好得很!」

突然一陣眩暈襲來,眼前閃過細碎的金星。

我這纔想起自己爲了做方案已經三天沒怎麼閤眼了,昨天因爲過於震驚陸時淵的身份,連飯也沒好好喫。

這會兒身體可能快撐不住了。

蘇賀看夠了戲,不耐煩的開口:「沒甚麼事小妹你就出去吧,爸還需要休息。」

「該出去的是你們!「我提高聲音,耳膜卻傳來詭異的嗡鳴。陸時淵伸手想扶我,被我狠狠甩開:「別碰我!「

他便又轉向兩個哥哥,金絲眼鏡閃過冷光:「兩位,陸氏準備注資三千萬......」

「陸時淵!」我厲聲打斷,眼前景象開始扭曲。

恍惚間我看見蘇釗的嘴一張一合,像是慢放的默片。

監測儀的滴答聲突然放大成雷鳴,走廊的日光燈管化作流動的銀河。

「......具體方案已經發到郵箱......」

陸時淵的聲音變得忽遠忽近。

我踉蹌着扶住牆,冷汗浸透後背。指尖觸到冰涼的瓷磚,卻感覺不到溫度,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陸時淵轉身時翻飛的西裝下襬。

「你......」

剛吐出一個字,膝蓋便軟了下去。

墜入黑暗前的瞬間,有人接住了我,雪松香混着柑橘尾調的氣息,像溪流一樣,再次包裹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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