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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事務所大樓,外面狂風大作。
豆大的雨珠噼裏啪啦地砸下來,秦芷依站在路邊,忍不住抖了抖。
陸暝州的電話打過來,頑劣的聲音裏滿是戲謔:“東西拿爽了?”
秦芷依沉默幾秒,才啞聲問道:“你有甚麼事?”
“甚麼事?”對面冷嗤出聲,“秦芷依,你還真是死性難改,既然拿了我的錢,就馬上滾回家把主臥收拾乾淨,今晚懷寧要跟我住。”
即便已經決定離婚,秦芷依的心還是沒出息驟然緊縮,鼻頭髮酸。
半晌才強壓下苦澀,悶聲回答:“知道了。”
可這樣的乖順,非但沒有讓陸暝州感到滿意,反而激起了他的怒火。
陰戾涼薄的聲音像是淬了毒的針,從聽筒的另一端直射出來:“好,好樣的秦芷依,還真是有錢能買喪良心的鬼!”
說罷,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大雨傾盆。
秦芷依木然地站在雨中,久久沒有回過神。
直到有路過的阿姨擔憂地拍了拍她:“姑娘,你怎麼了?沒事吧?”
她才驟然清醒。
掌心傳來鑽心的刺痛。
攥着手機的掌心被金屬邊緣壓出血印,周遭一片青紫。
原來,她還是會如此難過啊......
秦芷依回到家時,全身都已經溼透了,她想趕緊先回去衝個熱水澡,再去收拾主臥。
可當她在智能鎖上覆蓋指紋解鎖時,卻被提示非法闖入!
秦芷依倏然頓住。
許久才反應過來,她的開門權限被取消了。
她苦笑垂眸,抬手輕輕地敲了敲門,無人回應。
又嘗試着按了十幾次門鈴,依舊毫無動靜。
就這樣,在狂風驟雨的惡劣天氣裏,秦芷依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蜷縮在門邊的角落裏整整兩個小時。
她凍得瑟瑟發抖,額頭的溫度卻不斷飆升,腦袋一陣陣眩暈。
終於,“吱呀”一聲,別墅的大門從裏面打開了。
管家冷着臉走出來,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神情沒有絲毫憐憫。
“太太,您可以進了。”
“先生交代,拿了陸家的錢,就該守陸家的規矩,這兩個小時算是薄懲,望您今後安分守己。”
秦芷依臉色慘白。
已經混沌的無法正常思考。
卻還是聽懂了一件事,原來是陸暝州故意讓她關在門外挨凍的。
她自嘲地慘笑,踉蹌起身,沉默地走了進去。
洗澡、換衣服,整個過程始終昏昏沉沉。
然後全憑一口氣強撐着收拾完主臥,回到客房便一頭栽倒在地板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混沌中,秦芷依覺得自己的身體裏像是時而有一把火在劇烈燃燒,時而又被推進了南極深不見底的冰河中。
強烈的窒息感讓她絕望,卻無論如何都醒不過來。
直到一股巨大的力道抓住她的頭髮,將她從地上提起來,狠狠甩了兩記耳光。
而許懷寧的尖叫聲響徹別墅,衣衫半裸地捂住胸口,身後是從房間門外一直延伸進來的滿地凌亂的衣服。
陸暝州目眥欲裂:“你躺在主臥的地板上裝甚麼,故意讓懷寧難堪是不是?”
秦芷依徹底清醒,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她根本沒有堅持到回客房就暈倒了,而陸暝州和許懷寧在走廊裏就迫不及待地一路親熱進來!
許懷寧臉色漲得通紅,眼角蓄滿淚滴:“暝州哥哥,她就是故意的,這要是傳出去讓我以後怎麼見人!”
說完就大哭着轉身向外跑,卻腳下一個踉蹌,眼見着就要摔倒。
陸暝州眼中閃過一抹鬱色,立刻上前將她穩穩抱住,轉頭對着秦芷依怒吼道:“還不快滾!”
然而許懷寧拼命掙扎,又哭又鬧。
伸手抓住東西就向外亂砸,一隻水晶花瓶重重砸在了秦芷依的額頭上。
“嘩啦——!”
水晶玻璃在她頭頂碎裂,滾燙的鮮血順着臉頰流淌。
秦芷依本就頭暈目眩,此刻更是幾乎要直接跌跪在地,凌遲般地疼。
她茫然抬手,覆蓋上額頭的傷口,觸感滾燙。
原來是發燒了啊......
秦芷依想到從前每次高燒,陸暝州都心疼至極,爲了讓她快點降溫,甚至不惜走進冷庫把自己的身體凍冷後,再回來緊緊抱住她。
“依依,看你生病,比S了我還難受,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替你去承受。”
可如今,那些令人心動的瞬間,卻早已煙消雲散。
只剩彼此日漸濃重的折磨,至死方休。
陸暝州看着她虛弱的模樣,臉色驀地一僵。
雙手無意識地攥緊。
剛要上前,許懷寧委屈的聲音哽咽道:“暝州哥哥,你還是放開我,讓我走吧!”
“從前就算再如何,她也只是跪在地上不準抬頭,這麼直白地看着,不就是想羞辱我嗎,告訴我這是她的主臥,我根本不配進!”
陸暝州將她攔腰抱起,溫柔地吻了吻她的發頂,“別生氣,我會幫你討回公道。”
“走,去牀上先坐好,剩下的交給我。”
說完撞開秦芷依,走向牀邊。
秦芷依踉蹌着後退了好幾步,後腰重重撞在矮櫃的邊角,刺痛席捲全身,狼狽地跌坐在地,好像她纔是那個卑劣又骯髒的第三者。
她自嘲慘笑,忍住痛苦,艱難地站起身。
平靜地開口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身體不舒服......”
“身體不舒服?”陸暝州臉色鐵青地打斷她的話,“你現在找藉口都這麼拙劣了嗎,錢到手了裝都懶得認真點了?!”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讓人噁心!”
秦芷依怔在原地。
無法解釋。
看得陸暝州更加火大:“沒話說了是嗎?”
“好,既然如此,女兒犯錯父親擔責!”
“來人,通知療養院,好好招呼一下我的好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