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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林芷妍出院了,她推開家門,屋內多了個行李箱。
“阿晴和家裏吵架了,暫時沒地方去。”
語氣冷淡的和從前一樣。
“她住進來甚至不用提前問我嗎?”
“她是我朋友,你不會介意的。”
林芷妍心裏卷着一股火,剛想發作,他卻端到桌上一碗湯。
“知道你今天出院,阿晴專門燉了滋補湯。”
慕容晴從廚房裏走出來,手上纏着一圈繃帶,“不好意思,妍妍,清辭沒能去接你全是因爲我手被菜刀劃到了,就一個小口子,他非要幫我包紮上藥。”
林芷妍眸子生冷,掠了她一眼,“多謝了,但我不餓。”
她轉身上樓,顧清辭卻追了上來,“妍妍,你到底在氣甚麼?”
剛想拉住林芷妍,樓下廚房忽然傳來瓷碗被打碎的聲音,他的手又收了回去。
“阿晴從沒下過廚房,今天因爲你受了傷,你卻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對你很失望。”
聽了他的話林芷妍差點咳出一灘血,熟悉的那個疑問再次在她心頭縈繞。
“你到底愛不愛我?”
“我說過了,別問我這種問題,我感覺不到愛。”
這樣的答案她聽了五年,但現在騙不了她了。
“你能感受到慕容晴愛你,對嗎?你感受不到我愛你,你也從沒承認過你愛我。”
“心理醫生說過,我欠缺情感接收能力和感知能力,在我這沒有誰是例外。”
樓下再次傳來聲音,顧清辭的表情明顯緊張了,他匆忙下了樓。
林芷妍笑了笑,慕容晴在他這就是例外。
剛出院身體還沒恢復好,她睡了一會,醒來已經是傍晚。
林芷妍進廚房找喫的,只看見桌上那碗慕容晴燉的湯。
因爲太餓,她快速舀了一碗湯喝掉,剛準備盛第二碗時她喉嚨忽然發緊,小臂上冒出紅疹,嘴脣眼皮都水腫起來。
是過敏了。
她看了看那碗湯,這才注意到裏頭有海鮮,兩年前林芷妍和顧清辭出海玩誤食海鮮後她過敏嚴重差點休克,他不可能不知道。
“湯還熱着嗎?”
慕容晴聲音很輕,她側過頭,臉腫到不能看。
“我對海鮮過敏,你這裏頭放了多少?”
“我......我不確定,大概一袋子。”
林芷妍扣着嗓子,想把嚥下的東西都吐出來,卻一點用都沒有。
“我對海鮮過敏,顧清辭沒提醒你嗎?”
慕容晴的聲音帶着哭腔,“抱歉,我不知道,我只想爲你做點甚麼,我知道你不待見我,想討好你反倒出了錯。”
林芷妍翻找着過敏藥,水腫越發嚴重,正準備撥急救電話,顧清辭的厲聲從門口傳進她耳邊。
“林芷妍,阿晴現在沒地方去,你非要趕她走嗎?”
林芷妍抬頭,慕容晴拿着行李箱站在門口,一臉委屈。
“她不知道你對海鮮過敏,這不是她的錯。”
“她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我忘了。”
他聲音冷得砸進一灘死水都沒個聲響。
急救電話打通,林芷妍腫得說話不利落,把手機遞給顧清辭,他卻按斷了電話。
“我是阿晴唯一的朋友,她住在我們家沒甚麼不合適的。”
“我希望你接納我的朋友。”
林芷妍爭搶着手機,顧清辭仍舊淡定。
“你放心,過敏不會死人,我把話說完就帶你去醫院。”
慕容晴哭得大聲,“如果妍妍姐不想我住進來,我現在就可以搬出去。”
“我會和家裏人道歉,嫁進那個陌生的人家,或許這就是我的宿命。”
顧清辭聲音凌厲,“阿晴,你留下來,林芷妍不會趕走你。”
他盯了林芷妍眼,她立刻點點頭,“你......留下來......”
這幾個字她咬不準音,隨後腦袋一沉,昏了過去。
三小時後林芷妍醒了過來,睜開眼,顧清辭正坐在她病牀邊。
“還有甚麼不舒服的地方嗎?輸液已經結束了,醫生說可以回去了。”
林芷妍搖了搖頭。
她起身準備去拿鞋子,腳腕忽然一陣溫熱,顧清辭替她穿上鞋子。
林芷妍愣住了,心頭的滾燙遍佈全身。
如今就連這些親密的小動作都讓她覺得驚訝。
“你過敏是我的錯,要怪都怪我,阿晴只是暫住,你不要針對她。”
剎那,林芷妍渾身的溫度降到極點。
又是慕容晴,他是怕她欺負慕容晴纔想給她點恩惠的吧?
林芷妍甚麼都沒說,甩開腿走了,進了車庫後,她便看見慕容晴坐在車子的副駕駛上。
林芷妍扭頭看着顧清辭。
“阿晴暈車,你今天就坐後座吧,後面寬敞,方便你休息。”
盯着他的眼睛,林芷妍忽然想起我們剛結婚時顧清辭公司有小姑娘總想蹭他的車跟他搭話,他還專門在副駕駛位置上貼了個幼稚的貼紙,警告大家那是“妍妍專屬”。
現在貼紙被撕掉了。
慕容晴推開車門,“我坐後面也沒關係,難受點沒甚麼。”
她咳了兩聲,嗓子的聲音能劃穿耳膜。
“你安心坐副駕駛,妍妍沒這麼小氣。”
林芷妍在心底冷笑一聲,推門上了車。
盯着後視鏡,她看見副駕駛的慕容晴不屑地睨了她一眼,神情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