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楚柯?”
等看清楚擋在自己身前的這個身影,陳夢妍有種做夢般的,極度不真實的感覺。
“你來做甚麼?”
“我來接你回家。”楚柯放低聲音輕輕的說。
原本她以爲,除了每月付清醫院的費用外,她和楚柯不會再有交集。
楚柯的話讓她心裏升起一陣奇怪的感覺,但她並不排斥這種感覺。
“是你打了我老婆。”楚柯語氣一轉,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男人。
楚柯聲音很輕,卻有一絲不容反駁的意味,眼神中沒有摻雜甚麼情緒,深邃的瞳中彷彿帶着無數鋒利的冰刺,讓對面的壯漢忍不住退了兩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夢妍覺得瘦弱的楚柯比那一米九的壯漢男人更有氣勢。
這是怎麼回事,自己怎麼可能被這樣一個瘦小的人嚇到。
男人當即壯了壯膽子,故做兇惡道:“你老婆把人治死了,你說該不該被打?該不該賠錢?”
“根本是一羣庸醫,沒能力治病還到處騙錢,你要了我爹的命,這讓我怎麼活呀。”中年婦女扯着嗓子尖叫起來,拍着手,樣子像是很悲痛。
“治死了?”
楚柯看向旁邊的座椅,一位富態的老爺子正耷拉着腦袋,癱在椅子上,明顯是急性腦梗引發的全身大面積側癱!
“你讓開,我看看老爺子。”
“不行,你們這家中醫不靠譜,再讓你們治還不把人治死麼。”中年人不同意,示意旁邊的幾個弟兄把楚柯圍了起來。
“這不是入贅陳家當天就被撞成神經病的楚柯麼。”
“甚麼?神經病?神經病也敢給人治病?”
楚柯冷冷的說:“各位,現有的醫療手段就是搶救,病人家屬不同意搶救,只有兩種情況,要麼就是故意不救老爺子,圖謀遺產,要麼就是神經病啊。”
“你才圖謀遺產!”男人皺着眉頭上前一步。
這種反應表明他沒有在意後面那種情況,顯然是故意創造的醫療事故。
楚柯看都沒看男人,轉而對婦女旁邊哭的不成樣子的女孩說:“在場沒人能治好,怎麼樣,救護車來之前,老爺子這種情況可不等人。”
“求求你了大夫,你一定要救我爺爺。”女孩已經哭成一個淚人了,不斷抹着眼淚。
“要這個神經病治也行,不過要把老爺子情況弄糟了,孟家那邊你要負全部責任!”
男人冷冷的對女孩說,實際上他並不怕,中醫講調理,沒有辦法迅速融化腦袋裏的血塊,要麼他帶老爺子來中醫館幹嘛。
“所有責任在我,求求你,趕緊救讓他救我爺爺。”
聞言,楚柯推開了那男人,伸手搭在老爺子脈搏上,一絲絲肉眼看不見的真氣緩緩流淌在血管裏。
這家人可真有趣,這種情況下還不忘記轉移責任。
“給我一套銀針。”
銀針每插至老者的血管,就有一縷真氣湧入。
陳夢妍驚訝了好一會兒,楚柯行鍼的手法已經很熟練了,沒有個十幾年的功底做不到這麼嫺熟。
可這楚柯從來沒告訴她啊。
半晌之後,楚柯抽出一根銀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