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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五週年紀念日當天,江辭被妻子的心上人推下懸崖慘遭上百隻鯊魚撕咬,刺眼的鮮紅血液漂浮於海面。
昏迷一週醒來後,妻子唐顏希青蔥修長的指尖在他傷口邊緣輕撫,問他疼不疼,語氣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來。
江辭血色全無,慘白着臉:“我要報警。”
唐顏希先是一怔,然後似是無奈地揚起紅脣:“開別玩笑了。整個京城都姓唐。沒有人敢接你的案子。”
“而且,輕塵只是知道那天是我們的紀念日,喫醋而已。”
女人眉骨清淺精緻,眼尾輕輕向下垂落,天生是慵懶又清高的美人姿態。
明明是叫人移不開的蠱惑風情,卻讓江辭遍體生寒。
“......喫醋而已?”
江辭低聲重複,這風輕雲淡的四個字如同冰錐,正中刺進他眉心,剎那間如墜冰窖。
“上百條鯊魚,他這是要我的命!”
想起被啃咬時的劇烈疼痛,江辭眼中佈滿血絲,赤紅着眼嘶吼:“唐顏希,是你許下誓言,說會愛我一生的!”
“難道......”他字字顫抖,絕望與悲痛交織:“你忘了嗎?!”
唐顏希笑容淡去。
她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望着肩胛瘦削的江辭,淡聲:“我沒忘,你會是我永遠的丈夫。”
“但是。”她倏地冷下嗓音:“我更說過,我必須將輕塵追到手。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包括你。”
話音剛落,唐顏希手機鈴聲響起。
那頭男聲帶着委屈:“你去哪了?我等你好久了。”
聞言,女人輕笑一聲,繾綣又寵溺道:“這不是替你收拾江辭這個爛攤子嗎,好啦,我馬上回去陪你。”
說罷,她踩着高跟鞋翩然走出病房門。
餘留江辭一人,怔怔望着她性感卻又決絕的背影。
他渾身上下都包紮着紗布,有上千個傷口都在叫囂着疼,卻遠遠比不上心口處的剜骨潰爛。
那兒被一雙無形大手貫穿,硬生生撕扯出一個洞來,流出一條鮮血淋漓的死河。
曾幾何時,唐顏希愛他入骨。
知道他喜甜,日理萬機的她就跟着師傅學,每天不重樣地送到他面前。
知道他缺乏安全感,她就在鎖骨紋上他的名字,在媒體鏡頭前坦然展露。
所有人都知道,江辭是唐顏希的畢生所愛。
直至眉眼與他相似的顧輕塵出現,吸引了唐顏希的注意。
女人起初只是逗貓兒一樣花點心思,誰知,顧輕塵是隻性子乖張的野貓,多次傲着眉眼讓唐顏希自重。
可越是這樣,唐顏希就越想要馴服。
她將全世界的昂貴首飾捧到顧輕塵面前,將名下的豪宅都寫下顧輕塵的名字,燃遍世界各地的煙花,只爲博他一笑。
終於,顧輕塵動了心。
只是,他還有最後的條件——
“我不喜歡江辭。只要你讓我傷他九十九次,我就答應你。”
於是,第一次,他將江辭摁到冰水裏浸泡一夜,凍得江辭四肢發紫肌膚開裂,落下一輩子的病根。
第三十一次,他砸爛了江辭的辦公室,將一整桶糞水潑到江辭身上,在一衆同事面前大嘲江辭是第三者,犯J活該。
第七十二次,他把江辭推進急速車流中,直至腿腳的骨頭被碾得稀碎,纔不疾不徐聯繫救護車。
在醫院醒來後,江辭崩潰砸了所有東西,在一地玻璃碴中歇斯底里。
唐顏希看着他,眼底滿是不耐和冰冷:“別再無理取鬧了。”
“我曾經也天真以爲能永遠只愛你一人,但生活和愛情都是需要新鮮感的。”
“不是跟你說了麼?只要九十九次,得到輕塵後我會馬上回歸家庭。”
而這一回,也就是第九十六次。
唐顏希對江辭說結婚五週年快樂後,親自綁着他來到懸崖,眼睜睜看着他在鯊魚口中險些喪命。
“只剩下最後三次了,江辭,忍一忍。”
想起唐顏希將他交給顧輕塵前的話,江辭倏地笑了,越笑越大聲,裹着撕心裂肺的沙啞和破碎無助的嗚咽。
唐顏希,我等你等得遍體鱗傷,再也沒有力氣了。
他指尖泛白撥通了一個匿名電話。
“我想要一具假屍體,和一張新的身份證明......”
江辭不想再當唐家女婿了。
他要屬於他自己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