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考前一天,班花抱着碎紙機衝進教室,一句話就讓全班瘋了。
“都別複習了!把准考證撕掉!”
“今年全省第一次啓用刷臉入場,紙質准考證已經作廢。誰帶着舊准考證進考場,系統就會判定身份衝突,直接按替考作弊處理!”
教室瞬間死寂。
“明天就高考了,准考證怎麼能撕?”
班花冷笑,當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的准考證塞進碎紙機。
“我舅舅就在考試院,這消息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所有人。
“寧可信其有!”
“萬一真被判替考,這輩子就完了!”
“快撕!明天刷臉就能進!”
前世,我拼命攔住他們,帶全班補辦准考證進了考場。
後來真相揭開,內部通知是假的,她被取消保送資格,退學後跳了樓。
可全班非但不感謝還將我活活燒死。
“都是你害得我們一夜沒睡好!”
“你那麼愛救人,這次也救救自己啊。”
再睜眼,我回到了班花舉起碎紙機的那一刻,她正笑着問我:
“年級第一,你怎麼不撕?難道你想明天被當成替考抓走?”
全班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低頭看着手裏的准考證,慢慢笑了。
“你說得對。”
“大家都撕乾淨點,千萬別留一片。”
1
明天就是高考,所有人都在教室裏拼命做着最後衝刺。
前門突然被粗暴踹開。
班花林淼淼抱着一臺碎紙機衝上講臺。
她把機器重重砸在講桌上,迅速插上電源。
“都別複習了!大家一起把准考證撕掉!”
她這句話無疑是往平靜的水面投了一顆石頭,班級瞬間炸開鍋。
林淼淼揚起下巴,拔高音量宣告。
“今年全省第一次啓用刷臉入場,紙質准考證已經作廢!”
“如果明天帶舊准考證進考場,系統會判定身份衝突!到時候全部按替考作弊處理!”
教室從嘈雜瞬間變成死寂。
這幾個字眼嚇住了每個人。
有人大着膽子質疑。
“明天就高考了,准考證怎麼能撕呢?”
林淼淼冷笑一聲,沒有多做解釋。
她直接掏出自己的准考證,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沒有半點猶豫,她把那張決定命運的紙片塞進碎紙機。
機器發出轟鳴聲。
准考證瞬間化爲一堆廢紙屑。
她拍了拍手,滿臉傲慢的從手機裏調出聊天記錄舉到衆人面前。
“我舅舅就在省考試院,這消息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考試院”三個字徹底擊垮了全班僅存的心理防線。
恐慌開始在教室裏瘋狂蔓延。
“寧可信其有!”
“萬一真被判替考,這輩子就完了。”
“快撕!明天直接刷臉就能進!”
撕紙聲開始此起彼伏。
一本本夾在書裏的准考證被抽出來,撕得粉碎。
有人嫌手撕不夠快,排着隊去用講臺上的機器。
短短几分鐘,碎紙機就被裏面的碎片就塞滿了。
我靜靜坐在座位上,看着這荒誕的一幕。
皮肉燒焦的惡臭味似乎還在鼻尖縈繞。
前世,我拼命攔住全班撕准考證。
甚至我連夜帶着全班去補辦,最後讓所有人順利進了考場。
後來真相揭開,所謂“內部通知”是假的。
林淼淼因此被取消保送資格,退學後跳樓。
可那些被我救下的人非但不感激,反而把怨氣都撒到我身上。
“都是你害得我們一夜沒睡好!”
“你那麼愛救人,這次也救救自己啊。”
他們把我堵在廢棄的化學實驗室裏。
整整一桶汽油潑在我的身上,將我活活燒死。
大火吞噬我的那一刻,他們在門外放肆大笑。
重活一世,我絕不會再做那個爛好人。
“年級第一,你怎麼不撕?”
林淼淼的挑釁聲將我拉回現實。
她指着我手裏的准考證,滿臉譏諷。
“難道你想明天被當成替考抓走?”
全班同學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低頭看着桌面上那張印着我照片的准考證。
我慢慢扯起脣角,抬頭對上林淼淼挑釁的臉。
“你說得對。”
我拿起准考證,當着所有人的面,將它撕成碎片。
我把碎紙屑隨手撒進垃圾桶,轉頭看向還在猶豫的幾個同學。
“大家撕乾淨點,千萬別留一片。”
2
林淼淼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
她原本已經掐起腰,做好了跟我大吵一架的準備。
前世我就是在這個時候衝上講臺,死死護住碎紙機的電源。
她順理成章地把矛頭對準我,罵我嫉妒她有內部消息,想害全班考砸。
現在我不僅不攔,還帶頭撕紙。
這反常的舉動讓她一時接不上話,臉上的表情青一陣白一陣。
我把手裏的碎紙屑拍乾淨,語氣溫和地看着她。
“既然你消息這麼準,不如再跟大家說清楚一點。”
“畢竟明天就是高考,免得有人沒聽明白,事後反悔。”
林淼淼被我架在半空,騎虎難下。
她咬緊後槽牙,拔高音量再次對全班強調。
“紙質准考證已經徹底作廢!誰帶准考證去,系統就會立刻判定身份衝突!”
“明天全部刷臉就能進!這是我舅舅親口說的,他就在省考試院,絕對錯不了!”
她每說一句,我就配合地點一下頭。
殊不知我早在課桌下悄悄按下手機錄音鍵,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被清清楚楚記錄下來。
教室後排還有幾個膽小的同學沒動。
他們死死攥着手裏的准考證,骨節都在泛白。
林淼淼立刻轉頭對準了他們,步步緊逼。
“你們幾個幹甚麼?現在不撕,明天出了事可別怪我沒提醒!”
這句話立刻點燃了其他人的情緒。
那些已經把准考證撕碎的人,轉頭惡狠狠地盯着那幾個猶豫的同學。
人就是這樣,一旦自己斷了退路,就絕不允許別人還留着希望。
“你不撕是不是想害我們?”
“萬一系統查到我們班有人帶准考證,連累全班怎麼辦!”
“大家都撕了,你們憑甚麼不撕?趕緊的!”
謾罵聲和指責聲瞬間淹沒了那幾個膽小的人。
他們嚇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我靠在椅背上,語氣極淡地適時補上一句。
“別隻撕一半啊。”
“萬一明天后悔了,還能用膠帶拼回去呢?”
這句話精準踩中了所有人的痛點,徹底粉碎了他們最後的僥倖心理。
剛剛還在猶豫的同學徹底慌了。
他們發瘋一樣把准考證撕成碎片,甚至有人衝上講臺去搶碎紙機。
“讓開!我先碎!我要碎得連渣都不剩!”
機器刺耳的轟鳴聲再次響徹教室。
林淼淼高高昂起頭,滿臉勝利者的傲慢。
她盯着我,以爲我終於被她的權威徹底壓服。
鬧劇接近尾聲,教室裏滿地都是雪白的紙屑。
我回到座位,摸出手機打開班級羣。
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發送了一條消息。
“爲了避免有人沒聽清,我再確認一下。”
“明天不需要紙質准考證,只刷臉入場,帶准考證可能會被判替考,對嗎?”
羣裏安靜了兩秒。
林淼淼迫不及待地跳出來鞏固自己的權威。
她直接艾特了我,打字速度飛快。
“對!所有人都別帶!”
“這是內部機密,出了事我負責!”
我盯着屏幕上我負責三個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拇指按下截屏鍵。
咔嚓一聲,畫面被永久保存。
我鎖上手機屏幕,把它倒扣在桌面上。
既然你要負責。
那就用你的命來負吧。
3
第二天清晨,考點門口人山人海。
考生們都攥着准考證和身份證,排隊等待入場。
我揹着書包,平靜地走到考點門口。
從書包最底層的夾縫裏抽出那個透明文件袋。
准考證和身份證被我緊緊夾在手裏。
這可是我昨天連夜找學校老師補辦的。
班裏的同學陸續趕來。
有人看到其他學校的學生都拿着准考證,腳步慢了下來。
“他們怎麼還帶着准考證?”
“昨天不是說紙質准考證徹底作廢了嗎?”
“是不是他們學校老師沒通知到位,消息太落後了?”
恐慌的情緒開始在人羣裏小範圍蔓延。
林淼淼撥開人羣走到最前面,高高揚起下巴冷笑出聲。
“別自己嚇自己,他們不知道新規而已。”
“等會兒刷臉系統一過,帶着舊准考證的人全得按替考抓走!”
她話音剛落,考點門口的工作人員舉起了大喇叭。
“請各位考生提前準備好身份證、,准考證,依次排隊入場!”
“刷臉覈驗需與准考證信息同步覈對,缺一不可!”
這句話落在人羣裏,瞬間掀起軒然大波。
班裏同學臉上的優越感僵住了,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有人聲音打着顫去拽林淼淼的袖子。
“班長,喇叭裏怎麼還在喊准考證?你不是說作廢了嗎!”
林淼淼臉色發白,硬生生扯出一個極度難看的笑。
“慌甚麼!可能只是廣播流程沒更新!”
“我舅舅就在考試院,刷臉肯定能進,出了事我負責!”
我站在一旁,完全沒有搭理那邊的鬧劇。
徑直走到覈驗通道,把身份證和准考證遞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仔細覈對照片和信息,滿意地點頭放行。
“進去吧,祝你考試順利。”
我拿回證件,順利跨過第一道檢查線。
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了全班人的注意。
他們死死盯着我手裏那張准考證,頓時反應過來被騙了。
“你根本沒撕准考證!”
林淼淼尖叫一聲,發瘋般衝過來拽住我的書包帶。
她五官扭曲,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裏。
“你昨天明明當着全班的面碎掉了!你騙我!”
“你故意誤導全班,你安的甚麼心!”
我冷冷看着她氣急敗壞的臉,用力甩開她的手。
“我只是不想和傻子一起玩而已。”
“昨天是你按着大家的頭逼着撕准考證,我可一句沒勸。”
“放手!”我厲聲喝斥,指着不遠處的安保人員,“再碰我一下,我現在就喊保安過來,告你擾亂高考秩序!”
“到時候你連刷臉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滾去拘留所!”
林淼淼被我吼得渾身一哆嗦,悻悻地鬆開手。
她咬着牙還在嘴硬狡辯。
“你別得意太早!就算你有準考證又怎樣!”
“等會兒系統查出身份衝突,你一樣要被趕出來!”
我懶得理她,轉身走向教學樓。
身後傳來檢錄處的爭吵聲。
輪到班裏同學入場時,他們只能硬着頭皮掏出身份證。
工作人員眉頭緊鎖,手裏的掃描儀敲得邦邦響。
“准考證呢?”
同學們慌亂地比劃着雙手,語無倫次地解釋。
“不是刷臉入場嗎?我們帶臉來了啊!”
“我們學校通知說今年不用准考證了!”
“我們是本校考生,系統裏肯定有我們的信息啊,通融一下吧!”
工作人員臉色鐵青,冷聲打斷了他們的哀求。
“刷臉只是身份覈驗方式之一,絕對不代表取消准考證!”
“沒有準考證,一律不能入場!”
“請立刻聯繫學校或家長處理,別在這裏堵塞通道!”
班裏瞬間炸開鍋。
絕望的哭嚎聲響徹整個考點大門。
有人當場崩潰大哭,有人翻箱倒櫃把書包裏的東西全倒在地上尋找。
更多的人紅着眼眶,轉頭兇狠地衝向林淼淼。
他們把林淼淼死死圍在中間,推搡着她的肩膀。
“你不是說你舅舅在考試院嗎!你舅舅人呢!”
“你不是說出了事你負責嗎!你拿甚麼負責!”
“我的十二年全毀了!你賠我的高考!”
林淼淼被推得東倒西歪,臉色慘白。
她的嘴脣劇烈發抖,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大門內,我停下腳步,轉頭看着門外的鬧劇。
厚重的鐵門在保安的推動下緩緩合上。
幾個企圖衝關的同學被工作人員死死攔在外面。
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冷冰冰地重複着那句話。
“沒有準考證,不得入場。”
就在這時,校園廣播裏適時響起冰冷的女聲。
“距離開考只剩最後十分鐘,請未入場的考生抓緊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