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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抿起脣。
「茉茉她不是故意的，你放心她下次肯定不會這樣了。」
「不過你也有問題，正常誰會把水開到最熱，下次記得了。」
我沒接話，也不動。
「所以你是選她嗎？」
江野臉色沉了下來，打發沈茉去房間後。
才壓着聲開口。
「方梨差不多行了，茉茉她，說到底只是個機器人。」
「我不明白這有甚麼好介意的，她跟你有的比嗎？」
「你明明不是小心眼的人，爲甚麼非要對茉茉這麼苛刻？」
我苦笑出聲。
「我苛刻？」
「你摸着良心說，你真的只是把她當機器人嗎？」
「那爲甚麼我們一談論她，你就要把她打發走？」
江野臉色微僵。
「我只是......」
「你只是怕她傷心對吧？」
「我怎麼跟她比，你告訴我，江野？」
「我這個正牌女友，每天回家都要徵求一個機器人的同意。我活得連個機器人都不如！」
「我怎麼不介意，你告訴我！」
積壓的委屈燒燬了我的理智。
最後一句我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江野被我的激動怔住了。
他面色複雜，「你，真的想得太多了。」
「所以這就是你的回答？」
有時候，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方梨，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合你的心意。」
「每天處理公司的事就已經夠累了，下班回來還要看你耷拉個臉，真的會讓我喘不過氣來。」
「你知道的，我不抽菸不喝酒不愛玩，可我總得有個發泄的口吧？」
「我只有在面對茉茉的時候，才感覺是放鬆的，因爲她從來不會要求我要怎麼做。」
「我就唯一這一點愛好，你都容不下嗎？」
江野的控訴，像把鈍刀一樣，刀刀見血。
「你的意思是，和我在一起很累？」
「她不要求你做甚麼，是因爲你甚麼都替她想到了，哪怕她是個機器人！」
「可我呢，我只是要求你多陪我一點，把對機器人的關心分我一點，這樣很過分嗎？」
「你說我耷拉個臉，可我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啊，你明知道我想要甚麼，我想要......」
「夠了！」
江野聲音陡然拔高。
「你現在情緒不好，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說吧。」
被高高懸起的心。
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死了。
比一拳打在棉花，還更令人無力。
強忍着胸口越發清晰的痛意。
「行，我知道了。」
橫豎想要的答案，已經知道了。
被限制進入的家，再硬闖就不禮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