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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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三兩下綁住她的手腳,任由林疏桐怎麼拳打腳踢都沒逃過。

她壓下慌亂。

“你們是誰的人?要帶我去哪?”

保鏢沉默。

她掙了幾下,手上的繩索反而纏得更緊,手腕生疼。

窗外夕陽已經在消散,想到酒店裏的兒子,她有些着急。

一咬牙,直接用頭去撞車窗。

咚的悶響,她咬緊牙關,還要再撞。

一隻手忽地伸出,牢牢護住她的腦袋。

就像小時候無數次摔跤一樣。

她的懷抱依舊溫暖,卻讓林疏桐厭惡。

“別撞了,會受傷。”

蘇蘭下頜繃緊,盯着她。

林疏桐甩開她的手,“別碰我!”

她嫌惡的眼神讓蘇蘭有些不適。

她收回手,“我已經跟老太太說過了,今晚家宴,你會去,她很期待。”

“你最好聽話。”

家宴......

想到陸衡之患病後的四次家宴。

林軟軟不是食物中毒就是滾下樓梯。

罪名次次都落在林疏桐頭上。

她不知道捱了多少次家法。

身上至今還留着去不掉的鞭痕、割痕......

她眉眼微暗,“我不去,放我下車。”

蘇蘭沉聲,“老太太希望你去,別讓她不開心。”

林疏桐胃部又在翻湧,她強忍噁心,“我以甚麼身份去?孫女?”

聽見這話,蘇蘭微沉的臉色轉晴,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林家沒打算全給軟軟......”不知道想到甚麼,她將後半段解釋嚥下,“你要是想回林家,這次家宴就好好表現。”

看清她眼底的堅定,林疏桐不再浪費口舌。

反正她不相信她不想回去。

一切等出差結束,她就會出國。

以後再不會來京市。

一路無話。

林家。

蘇蘭抓着林疏桐去沈老太太房間。

老太太看見林疏桐,露出笑臉,隨後轉向蘇蘭。

“阿蘭,你先出去,我有幾句話和小桐說。”

蘇蘭沒動,視線一直落在林疏桐身上。

老太太作勢生氣,“還怕我打她?出去!”

蘇蘭這纔出去。

但沒走遠,帶上門後,在門口等着。

老太太拄着柺杖,走到林疏桐面前,解開她手上的繩子,看着她手腕上的紅痕嘆氣。

“抱歉,六年前答應幫你澄清的事沒做到,你爸和你媽堅信你是故意的,不讓我澄清......”

她把一個文件袋遞給林疏桐,“這些是當年收集到的證據。”

林疏桐接過,攥緊,想起當年爲了把證據送去警局,差點被林軟軟撞死的自己。

喉間發苦。

老太太接着說:“小桐,你媽後悔了,雖然她沒說,但我看得出來,她一直歉疚,當年看見斷絕親子關係文書後,她大病一場,躺了三個月才爬起來。”

“剛剛她看你的眼神依舊有光,回來的事情,你考慮......”

“我在國外有家了。”林疏桐打斷她。

隨後抬眼,直視震驚的老太太,“奶奶,我結婚三年了,孩子都有了,以後都不會回來。”

適時,門突然被撞開。

“你結婚不請我和你爸?”蘇蘭下頜繃緊。

不等林疏桐回答,林軟軟紅着眼睛衝進來,指着她手上的文件袋,怒聲。

“姐,衡之狀態很不好,你還想把這些編造的證據公之於衆?你有甚麼氣就衝我來,別爲難一個將死之人,行嗎?”

她說着看向蘇蘭,等着她像從前每一次那樣爲她出頭。

可蘇蘭沒動。

她眼裏的紅血絲密得像網,直勾勾盯着林疏桐。

重複問,“爲甚麼不請我和你爸?”

林疏桐語氣平淡,“我不是你女兒了。”

蘇蘭指尖微顫,偏頭對助理說:“去查她的婚姻狀況......”

“媽!”林軟軟打斷她,“姐當年一聲不吭斷絕關係,拋下我們出國,現在又拿婚姻來演戲,你不覺得她把我們當兒戲嗎?”

“姐!我們不是你揮之即來的玩物,一定要媽身心俱疲,你才滿意嗎?”

蘇蘭的心臟猛地一抽,疼得像六年前看見斷絕關係文書時一樣。

剛剛的不安瞬間被憤怒衝散。

是啊。

她就是仗着她偏愛她!

她指節攥得咯吱作響,突然一把奪過林疏桐手裏的文件袋,丟進垃圾桶。

將點燃的打火機丟進去。

火舌瞬間將文件包裹。

林疏桐瞳孔震顫,“不要!”

她下意識撲上去撈。

指尖剛觸碰到火焰,就被尖叫着、假裝拉她起來的林軟軟用力摁進火裏。

“啊!”

她的整條手臂被火焰裹住,皮肉灼燒的劇痛,讓她控制不住的掙扎。

可林軟軟把身體壓在她身上,不讓她掙開。

林軟軟還假裝哭喊,“姐你幹甚麼呀!快起來!別燒自己!”

蘇蘭指尖微顫,她盯着林疏桐被火焰吞沒的手臂,聲音不穩:

“林疏桐,六年了,你還是喜歡玩苦肉計,你真是毫無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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