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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殿內瀰漫着濃郁藥香，塗山夜走在前面，腳步放的很輕。
他挑起鮫綃暖帳，露出躺在裏面的九歌。
九歌雙眼緊閉，眉頭微蹙，似乎睡的很不安穩。
塗山夜心疼的替她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到了極點。
“你看，她只是累壞了。”
他轉過頭，眼裏甚至還泛着淚光。
鳳天安跟在我身後，看到這一幕，長長的鬆了口氣。
“無雙丫頭，你真是嚇死老頭子了。”
“九歌這不好好的嗎？氣息平穩，涅槃骨的波動也很正常。”
“你那鎮靈瞳是不是最近用的太頻繁，出了岔子？”
他這一開口，外面的狐族長老們立刻紛紛附和。
“是啊是啊，鎮靈瞳雖然厲害，但也不能濫用啊。”
“差點引起兩族大戰，鳳無雙，你得給我們青丘一個交代！”
八個七尾狐狸兒子更是直接攔在牀前瞪着我。
“乾孃，你鬧夠了沒有？”
“我娘需要休息，請你出去！”
我站在牀前，靜靜的望着九歌的。
那張臉我看了幾萬年。
她笑起來左臉有個淺淺的梨渦，生氣的時候喜歡咬下嘴脣。
可現在，這張臉完美的毫無生機。
“交代？”
我猛地抬起手，一把掐住塗山夜的脖子，將他直接提起來。
“塗山夜，你真當我是瞎子嗎！”
“這具身體裏到底裝了甚麼東西，你心裏比誰都清楚！”
全場死寂，誰也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發難。
塗山夜被我掐的臉色青紫，卻還在拼命搖頭。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鳳無雙！！你放開我父親！”
八個狐狸兒子瘋狂撲上來，卻被鳳天安一揮手直接掃開。
大長老雖然疑惑，但鳳族的規矩就是無條件信任我！
“無雙丫頭，你到底發現了甚麼？”
鳳天安沉聲問。
“這具身體，沒有真靈。”
我鬆開手，任由塗山夜滑落在地。
“九歌的真靈，已經不在了。”
這句話一出，鳳天安倒吸了一口涼氣。
狐族長老們卻嗤之以鼻。
“胡說八道！”
“不滅涅槃骨護持神魂，真靈怎麼可能消散？”
“鳳無雙，你找茬也找個像樣點的理由！”
他們越是理直氣壯，我心裏的寒意就越重。
鎮靈瞳絕不會出錯，九歌不僅死了，連屍骨都被藏了起來。
我閉上眼，將鎮靈瞳催動到極致。
眼角溢出兩道刺目的血線，神識瞬間覆蓋了整個青丘。
“攔住她！她在窺探我族機密！”
狐族大長老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大吼一聲，率先朝我撲來。
鳳天安冷哼一聲，柺杖重重頓地。
“誰敢動我鳳族天驕！”
三萬神凰軍齊聲怒吼，長槍直指狐族。
而我，根本不在乎外界的動靜。
終於，在青丘後山的禁地深處，我捕捉到了一絲屬於九歌的本源氣息。
我猛地睜開眼。
“後山，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