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女人就是圖咱們家錢,等生完孩子立刻踢了她。”
一牆之隔,聽着我那“精英老公”顧瑜和他媽盤算着怎麼吸我的血。
圖他錢?他引以爲傲的投行總監職位,是我一句話批下來的;他剛拿下的千萬級融資,資方是我名下的風投機構。
他以爲自己是運籌帷幄的執棋者,卻不知道自己只是我養在魚缸裏的一條觀賞魚。
既然魚想咬人,那就把水抽乾吧。
1
“瑜兒,你聽媽的,她那點陪嫁你得趕緊捏在手裏。”
書房門沒關嚴,婆婆王翠花的聲音順着門縫鑽了出來。
顧瑜壓低了聲音。
“媽,這事兒急不得。林清現在懷着孕,正是敏感的時候。”
“敏感甚麼?”
婆婆嗤笑一聲。
“她一個全職主婦,喫你的喝你的,還敢有脾氣?”
“我看她肚子尖尖的,八成是個賠錢貨。等生下來,立刻讓她滾蛋。”
顧瑜得意地笑了一聲。
“那是自然。等我剛拿下的千萬融資正式簽約,我就是投行圈最年輕的總監。”
“她那點小恩小惠,我早就不放在眼裏了。”
“就是,我兒子可是天之驕子。”
婆婆語氣裏滿是算計。
“等把她的錢都掏空,你再把皎皎接過來。皎皎屁股大,一看就是生兒子的料。”
我端着剛熬好的安胎湯,手搭在門把手上。
冰涼的觸感讓我僵了幾秒。
我沒有推門。
靜靜退回廚房,我把熬了三個小時的湯一點點倒進了下水道。
沒過多久,顧瑜從書房出來了。
他換上了一副深情的面孔,手裏端着一個粗瓷大碗。
碗裏裝着黑乎乎的藥汁,散發着刺鼻的腥臭味。
“清清,你快把這個喝了。”
顧瑜把碗端到我面前,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這是媽特意從鄉下求來的偏方。說是喝了能轉胎,保準生個大胖小子。”
我看着那碗不明液體,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醫生說孕期不能亂吃藥。”
顧瑜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你這是甚麼話?媽跑了幾十裏山路才求來的,你別不知好歹。”
我看着他那張道貌岸然的臉。
“我懷的是你的孩子,男孩女孩不都一樣嗎?”
“那怎麼能一樣?”
顧瑜拔高了音量。
“我們顧家九代單傳,必須得有個男孩繼承香火。你趕緊喝了,別惹媽生氣。”
他把碗往前推了推,幾乎要懟到我臉上。
我垂下眼皮,假裝順從地端起碗。
就在這時,顧瑜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立刻轉身去回消息,連看都顧不上看我一眼。
我端着碗走到陽臺,把那碗黑乎乎的藥汁全倒進了那盆名貴的君子蘭裏。
晚上,顧瑜背對着我睡得正香。
我看着他因爲打呼嚕而微微張開的嘴,覺得十分可笑。
我拿出手機,給私人律師發了條消息。
“凍結顧瑜名下那張尾號8866的副卡。”
“另外,開始清算我婚內所有的個人財產。”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起牀,客廳裏就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吵鬧聲。
我推開房門,看到婆婆帶着三個半大不小的男孩堵在門口。
“清清,這是你大表姑家的三個孫子,來城裏長長見識。”
婆婆擠開我,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三個男孩鞋都不脫,直接踩在乾淨的地毯上。
“哇,這沙發好軟。”
最大的男孩直接穿着泥鞋在真皮沙發上蹦躂。
我皺起眉頭。
“媽,讓他們把鞋脫了。”
婆婆白了我一眼。
“脫甚麼鞋?鄉下孩子沒那麼多講究。你這地毯買來不就是讓人踩的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羊毛地毯,很難清理。”
“難清理就扔了重買。”
婆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我兒子現在可是總監,一個月賺那麼多錢,還差你這一塊破地毯?”
她順手抓起茶几上的進口車厘子往嘴裏塞,邊喫邊把核吐在地毯上。
那個最小的男孩跑到電視櫃前,拿起我的限量版手辦就往地上砸。
“啪”的一聲脆響,手辦碎了一地。
我走過去,一把奪下他手裏剩下的東西。
“別亂動別人的東西。”
男孩立刻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來。
婆婆猛地站起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清你幹甚麼?你跟個孩子計較甚麼?”
“你一個不下蛋的母雞,還敢在我面前耍威風?”
2
“不下蛋的母雞?”
我看着婆婆那張因爲憤怒而扭曲的臉。
“媽,我肚子裏懷着顧瑜的孩子。您說這種話,合適嗎?”
婆婆雙手叉腰,唾沫星子亂飛。
“誰知道你懷的是個甚麼東西?連個轉胎藥都不肯喝,我看你就是存心想斷了我們顧家的香火。”
那三個熊孩子見有人撐腰,更加肆無忌憚。
老二直接衝進我的臥室,翻出了我梳妝檯上的護膚品。
他擰開一瓶價值大幾千的面霜,直接挖了一大坨抹在腳上。
“這東西滑溜溜的,真好玩。”
我看着滿地狼藉的臥室,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拎出了臥室。
“滾出去。”
婆婆立刻跳了起來。
“S人啦。你個惡毒的女人,居然敢打我孫子。”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就在這時,大門開了。
顧瑜西裝革履地走了進來。
看到眼前的場景,他眉頭緊鎖。
“怎麼回事?家裏怎麼弄成這樣?”
婆婆立刻爬起來,撲到顧瑜身上乾嚎。
“瑜兒啊,你可算回來了。你這個媳婦要造反啊,她不僅欺負親戚家的孩子,還要把我趕出去啊。”
顧瑜不分青紅皁白,轉頭就衝我發火。
“林清,你到底在鬧甚麼?”
我指着一地狼藉。
“你看看他們把家裏弄成了甚麼樣。我的手辦被砸了,面霜被拿去塗腳,你讓我怎麼大度?”
顧瑜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不就是幾個破玩具和幾瓶擦臉油嗎?值幾個錢?”
“我每天在外面談幾千萬的生意,累得像狗一樣。你就在家裏爲了一點雞毛蒜皮跟我鬧?”
他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林清,你現在喫我的喝我的,能不能有點格局?”
我冷冷地看着他。
“喫你的喝你的?”
顧瑜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難道不是嗎?你自從懷孕就辭職在家,家裏哪一分錢不是我掙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既然你現在在家備孕,也花不了甚麼錢。把你的工資卡交出來,給媽保管。”
婆婆在一旁幫腔。
“就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男主外女主內,女人的錢本來就該歸婆婆管。”
我看着這對母子一唱一和,心裏沒有憤怒,只有可笑。
我轉身走進臥室,拉開抽屜。
我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廢棄銀行卡,遞給顧瑜。
“卡里只有幾百塊錢了。密碼是你的生日。”
顧瑜接過卡,滿意地遞給婆婆。
“媽,您收好。以後家裏需要添置甚麼,就用這張卡。”
婆婆眉開眼笑地把卡塞進口袋。
“還是我兒子有本事,媳婦被拿捏得死死的。”
當晚,我坐在臥室裏,聽着外面客廳裏傳來的喧鬧聲。
婆婆正在打電話給親戚炫耀,聲音大得整個屋子都能聽見。
“對對對,我現在管家了。林清那丫頭,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平靜地打開手機,點開了一個聯繫人。
“王總,顧瑜那個項目的人脈資源,撤回來吧。”
發完消息,我關掉手機。
第二天下午,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看到一個穿着吊帶裙的年輕女人提着行李箱站在門外。
她長着一張清純無害的臉,身上的香水味卻極其刺鼻。
和顧瑜昨晚襯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嫂子好,我是顧瑜哥的遠房表妹,白皎皎。”
3
白皎皎笑盈盈地看着我,毫不客氣地擠進門。
“嫂子,我在城裏找工作,顧瑜哥說家裏有空房,讓我過來住幾天。”
婆婆聽到動靜,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她滿臉堆笑地迎上去,一把接過白皎皎的行李箱。
“哎喲,皎皎來了。快進來快進來,一路上累壞了吧?”
我冷眼看着婆婆那副諂媚的嘴臉。
昨天對待我表姑家那三個熊孩子,她可沒這麼熱情。
白皎皎甜甜地叫了一聲“王阿姨”,然後轉頭看向我。
“嫂子,你不歡迎我嗎?”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既然是顧瑜的表妹,那就住下吧。”
白皎皎被安排在了次臥。
從那天起,家裏的風向徹底變了。
婆婆把冰箱裏我買的高級燕窩全翻了出來,每天變着花樣給白皎皎燉。
喫飯的時候,婆婆故意把肉菜都推到白皎皎面前。
“皎皎多喫點,你還在長身體。不像某些人,天天在家喫白食,連個蛋都不會下。”
我沒理她,低頭喫着自己碗裏的白米飯。
白皎皎夾了一塊紅燒肉,嬌滴滴地說。
“阿姨,您別這麼說嫂子。嫂子懷着孕呢,雖然不賺錢,但也挺辛苦的。”
這綠茶味,簡直能燻死人。
晚飯後,顧瑜回來了。
白皎皎立刻迎上去,極其自然地接過他的公文包。
“顧瑜哥,你回來啦。今天工作累不累?”
她身上穿着一件真絲吊帶睡衣,領口開得很低。
那件睡衣,是我上個月剛買的,還沒來得及穿。
顧瑜的目光在白皎皎胸前一掃,喉結動了動。
“不累。皎皎今天在家裏住得還習慣嗎?”
我走過去,一把扯住白皎皎的睡衣領子。
“這件衣服是我的。誰讓你穿的?”
白皎皎眼眶一紅,眼淚就掉了下來。
“嫂子,對不起。我以爲這件衣服沒人穿,就拿來試了試。你別生氣,我馬上脫下來還給你。”
顧瑜一把將白皎皎拉到身後,怒視着我。
“林清你瘋了嗎?一件破衣服而已,你至於這麼欺負人嗎?”
“破衣服?”
我冷笑一聲。
“這是真絲的,三千多一件。她隨便亂穿別人的貼身衣物,還有理了?”
顧瑜煩躁地揮了揮手。
“你孕期就是敏感,疑神疑鬼的。皎皎是我妹妹,你能不能別總是針對她?”
我看着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懶得再廢話。
第二天,婆婆藉口我懷孕需要鍛鍊,把家裏所有的家務都推給了我。
“林清,去把地拖了。順便把皎皎的衣服洗了。”
我拿起拖把,走到婆婆最喜歡的那對假玉鐲旁邊。
我裝作腳下一滑,拖把杆狠狠地砸在桌角上。
“噹啷”一聲,玉鐲掉在地上,摔成了好幾截。
婆婆尖叫一聲,撲到地上。
“我的玉鐲。這可是我花了兩萬塊錢買的啊。你個敗家娘們,我跟你拼了。”
她坐在地上,雙手拍着大腿,滿地打滾。
我冷冷地看着她。
“媽,這鐲子是玻璃做的,地攤上十塊錢三個。您哭甚麼?”
晚上,顧瑜爲了安撫受驚的白皎皎,答應給她買個名牌包。
他坐在沙發上,拿着手機下單。
突然,他臉色一變。
“怎麼回事?我的卡怎麼被限額了?”
他跑進臥室,氣急敗壞地質問我。
“林清,你是不是動我的卡了?”
我裝傻充愣。
“你的卡我怎麼動得了?可能是銀行風控吧。你不是總監嗎,連個包都買不起?”
顧瑜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摔門出去。
當晚,我打開手機上的監控軟件。
屏幕裏,顧瑜和白皎皎在客廳的沙發上滾作一團。
而婆婆,正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臥室門外給他們放風。
“顧瑜哥,嫂子不會出來吧?”白皎皎嬌喘着問。